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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宴继续与柳城、顾长风说起，当年与北邙一战的事宜。
“当时赫兰真是二皇子莫衍麾下得力的心腹，大皇子莫律为了打压二皇子派系，将除赫兰真外的所有武将全部带上了战场。”
“当年我一路追击，将莫律残兵逼回北邙都城，城破在即。是赫兰真带着二皇子莫衍悄悄逃出北邙都城，直奔上京向皇帝递降求和。”
“朝廷那些官员见状，纷纷求皇上同意停战。莫衍就这样成了北邙的英雄，挽救了濒临灭国的北邙，回去就登基为帝了。”
“如此说来，当年莫衍能登基，还得感谢王爷您呢，若是没有您将莫律打回去，他那来的机会登基。”柳城道。
顾长风轻叹一声：“当年，您都打到北邙都城，若是当年皇帝没有同意求和，这北邙早就成为了大靖的国土，哪还有今日的战事。”
“大舅舅，您还不明白当今皇帝的性子，他只求自己的皇位稳固，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乎。”萧衡宴讽刺道。
柳城和顾长风双双沉默不语。
半响柳城微带疑惑道：“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当年王爷您已经击溃北邙大半兵力，这六年过去，就算要恢复，也不会这么恢复好，为何他们这般焦急对大靖出兵？”
萧衡宴看向柳城：“因为他们害怕了。”
……
直到翌日清晨，萧衡宴还未归来。
陆朝辞压下心中的不安。
“王妃，府外来了一女子，说是六皇子身边的女官，她说奉六皇子的命令，带魏娇娇来给王妃赔罪。”
陆朝辞眸光微动，前日刚知道魏家投靠了萧景灏，今日萧景灏府上的人就来了。
她眉头微拧，一她对萧景灏的了解，怕是来者不善。
沉思片刻，她抬头：“带进来吧！”
没多久，六皇子府的女官乌雅和魏娇娇亲密挽着走了进来。
还没行礼，魏娇娇就一把拉着乌雅兴奋地指着陆朝辞道：
“乌雅姐姐，你看我跟你说的是真的，王妃容貌就是国色天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她眼睛盯着乌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啪！”
魏娇娇的话刚落音，原本站在阴影处守着的明微，身形一闪，就是啪啪几巴掌打在了魏娇娇的脸上。
“放肆，敢对荣王妃不敬。”
魏娇娇捂着脸，泪水涟涟地看向陆朝辞道：“王妃，我在夸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还打人……”
“啪！”明微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她眼神冷漠地看着魏娇娇。回来后，她可是听佩兰说过，这魏娇娇意图勾引主子，拦着王妃马车的事了。
这次魏娇娇注意道，明微像要杀了她的眼神，不敢在说话，连连后退几步。
委屈地看向身前的乌雅。
乌雅在明微雷厉风行的动作中，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看向陆朝辞，连忙拉着魏娇娇，跪了下来。
“王妃恕罪，魏姑娘年幼无知冒犯了王妃，请您看着六皇子份上，饶了她一命。”
陆朝辞低头看向地上的两人，对她们今日的来访，她心知肚明，不外乎就是给魏冲求情。
可惜，她们这趟必然白费，昨日听魏菀说起，魏冲二十多年前，有通敌叛国的嫌疑后，她便让夜莺去给守在大牢中的夜袅传信了。
让他连夜用重刑尽快审问魏冲和周琨。想来要不了多久，审问结果就会送来王府了。
她淡淡道：“年幼无知？本王妃乃皇上亲封的亲王妃，不行礼就算了，张口就随意指点本王妃的容貌。”
“你既然是六皇子身边的女官，想必清楚她这种失礼行为，按律最轻也要笞四十。”
魏娇娇闻言吓得脸色青白，忍不住辩解道：
“我只是夸王妃生得好看，我没有恶意！王妃身居高位，为何如此小气？”
陆朝辞眸光微冷：“你一介罪臣之孙，踏入王府正殿，不知敬畏，肆意喧哗。本王妃不治你不敬之罪，已然是宽待，你反倒觉得本王妃小气？”
魏娇娇被她说得一时语塞，死死咬着唇，求助地看向乌雅。
乌雅心头一紧，连忙重重叩首，语气愈发恭敬：
“王妃恕罪！魏姑娘心性单纯，不通世家礼法，一时失仪，绝非有意冒犯王妃尊威。”
“好了，不用再说这些了。说说你们今天来究竟所为何事？”陆朝辞冷淡打断乌雅的话。
乌雅伏在地上，抬眼看向陆朝辞，面上依旧恭顺：
“回王妃，六皇子听闻魏、周两家冒犯王爷，已经被收押入狱。他身为兄长，想劝道荣王几句。”
“荣王初来北境，便大张旗鼓拘拿不少官员下狱，如今连战场老将和市井商贾也被波及。六皇子身为王爷兄长，心中颇为忧虑，特意命奴婢前来奉劝一二，还望王爷行事莫要赶尽杀绝。”
陆朝辞眸光冷冽：“魏家与周家犯下罪证，如今北境人尽皆知。莫非在六皇子眼中，他们所做下的这些罪孽，皆是无罪？”
乌雅心头一紧，连忙辩解：“那些不过是内宅间的家事罢了，本就该由各家自行处置，又何须荣王自降身份，去过问这等细碎琐事。”
“家事？”陆朝辞懒得再同她多费唇舌，语气一沉，“王爷身为北境之主，只要是关乎境内的祸事，无论大小，皆有责过问处置。”
“告诉六皇子，荣王如何处事，无需六皇子指导。”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明微：“送客。”
乌雅一时愣在原地。
进荣王府前，六皇子明明跟她说，荣王妃性子柔和，只要好好规劝几句，多半便能松口。
可眼前荣王妃分明行事果决强硬，半分转圜余地都不肯留，和六皇子口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见乌雅跪在地上迟迟不动，明微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将二人拉出去。
乌雅猛地挣开明微的手，急声开口：“王妃请慢！六皇子还有一事，命奴婢转告。”
陆朝辞神色冷淡：“讲。”
乌雅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魏娇娇身上。
魏娇娇收到乌雅的眼神，顿时一副娇羞忸怩的模样。
陆朝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乌雅拉着魏娇娇道：“六皇子知晓王妃近日身子不便，特意命奴婢将魏姑娘送过来，留在王妃身边协助王妃打理府中琐事，也算是魏家向王妃赔罪。”
陆朝辞冷嗤，这萧景灏还是这般自以为是，果然是皇帝的儿子，与萧景宸同出一脉的令人恶心。
“看来六皇子在北安这些日子，当真是太过清闲无事可做了，如今连内宅妇人的活计都要抢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