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如一道影子般,闪现到萧衡宴面前。
“主子。”
萧衡宴看向她,沉声道:“为何没有见到明微,她去哪里了?”
夜莺躬身道:“昨天将王妃安置到产房后,明微见王妃身边有四夫人和大少夫人带着人守着王妃,她便带侍卫去怀济堂附近搜查可疑人去了。”
“可查出什么?”萧衡宴颔首道。
夜莺道:“明微在怀济堂斜对面的茶楼中发现,有可疑人出没。但人已离开茶楼,她跟着痕迹,一路追查了去了。大概是丑时,属下接到她传来的救助讯号,便让夜袅暗中赶了过去,求救信号出现的地方在北边城门方向。”
萧衡宴道:“现在可有消息传回来。”
“还没有。”夜莺摇头。
闻言,萧衡宴蹙起眉头,明微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数一数二,更何况还有后面赶去的夜袅,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道:“你带着人跟着明微留下的记号追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了。”
“是!”夜莺闪身离去。
萧衡宴没在院中停留,抬步往后院走去,他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陆朝辞和林晚漪等人说笑的声音,萧衡宴并没有推门进去打扰,而是转身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他推开门走进去,看向屋内的凌桑和晏维桢恭敬道:
“五伯母、大嫂,昨日的事是我疏忽了,还好有你们及时赶到。”
五伯母坐在桌前,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对面,道:“坐下吧,跟我们就不必客套了。”
萧衡宴立刻在晏维桢对面坐下。
“昨日的闹事,我们也听说了。想来应当不是意外,你可有安排人去追查?”晏维桢问道。
萧衡宴立刻道:“明微已经查到可疑人,追上去了。至于昨天的闹事和造谣生事的人,都已经送去大牢了,想来很快就有结果。”
晏维桢看着他慎重道:“阿宴,你现在不是一人了。你身后有妻儿,有着北境数万百姓,做什么事情前要考虑得更加周全,想想你身后的他们。”
“你要知道,你已经做不回那个说走就走,随心自在的宴十三了。”
她看着随着她的话,神情越发严肃的萧衡宴,突然笑道:“不过你永远是天机阁最受宠的小十三。”
“噗呲~”一旁的凌桑笑了出声道:“五伯母,您这般严肃吓着我们的小十三了。”
“怎么,害怕了?”晏维桢笑着看向萧衡宴。
萧衡宴神色一松,整个人跟着都变得散漫起来:“只要我在五伯母你们心中的地位没变,其他的都好说。就像您说的,我已经长大了,该建功立业,给我的妻子、孩子一个美满的未来。”
晏维桢道:“你能做好身份的转变很好,不过,一切都不要逞强,你身后还有天机阁,还有我们这一众长辈。”
萧衡宴慎重点头:“好,阿宴知道。”
看着他,晏维桢突然伸出手,抓住萧衡宴的手腕,替他把起脉来。
一会后,她才收回手道:“果然,如你五师伯说的一般,你中的毒还真是厉害,竟然从脉象中看不出一点异动。”
说罢,她瞪了萧衡宴一眼:“小时候,你五师伯让你们跟着他学点药理,你其他兄姐都听话的学了。就你要跟你五师伯对着干,不肯学,现在吃亏了吧。”
萧衡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意:“那时候不是无知者无畏嘛!”
晏维桢轻哼一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半颗漆黑的药丸,递到萧衡宴面前,道:
“这是你五师伯让我带给你的解药,这次服下后,还需要再服用两次,才能彻底解了你体内的毒,如今还缺一些海外的药材,你五师伯已经派人跟着商队一起出海去寻药去了。”
萧衡宴伸手接过晏维桢手中的半颗药丸,他并没有急着服下,而是看着药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这次五师伯怎么直接给我半颗,没有将它变成药粉了?”
晏维桢怎么看不出他的戏谑,她也想起自家那个嘴毒心软的夫君,笑意盈盈道:“我会将你的话,转述给你五师伯的,让他一定给你一个回复。”
正在喝水将药丸服下去的萧衡宴猛地咳嗽起来,等他好不容易将被水呛住的难受缓下去,连忙道:
“五伯母,我说笑的,这就不用跟五师伯说了吧。”
晏维桢斜视了他一眼道:“这就怕了。”
“五伯母,您又不知道,阿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五师伯。”凌桑笑着道。
听着凌桑的话,萧衡宴伸手摸了摸鼻梁:“哪里分明还有师父,我也很尊重他老人家的。”
“在你师父头顶做鸡窝的尊重?”
屋内再次爆发出凌桑爽朗的笑声。
等笑声渐歇后,闲话过去,萧衡宴又问起不系舟上的近况,等着师门众人都安好,萧衡宴看天色已暗下来,他才起身告辞离开。
萧衡宴刚站起身,就被凌桑开口叫住了。
“阿宴,朝朝在这里长期住着也不合适,还是得回到家中她熟悉的地方,才方便调养身子,你尽快想办法将朝朝送回王府。”
萧衡宴点了点头,道:“大嫂你放心,我这就去跟陈大夫商量问清楚注意事项,就想办法安排朝朝回王府的事。”
“行,你放在心上了就好,记住朝朝现在在月子期间,受不得风寒,回去的马车一定要密不透风。”凌桑补充道。
萧衡宴离开房间后,又去安排人将陈大夫请过来,问清楚陆朝辞产期需要注意的细节,才唤来人,按他的安排准备陆朝辞回府的马车。
等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林晚漪、沈微澜还有顾锦瑟三人已经离开了。
萧衡宴走到床榻边,就看见陆朝辞已经将三个孩子抱到了床上,她正一脸慈爱地盯着孩子们。
他走过去,在陆朝辞身边坐下,关心道:“朝朝天黑了,该休息了。”萧衡宴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孩子们继续道,“孩子就在眼前,你随时都能看见,现在还是你自己身体重要。”
陆朝辞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抬眼盯着萧衡宴道:“我听说王爷嫌弃孩子们长得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