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三哥,你们也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自己做点生意。不过你们现在的工作都是技师工种,条件待遇各方面也挺好的,能熬。主要还是看自己的意愿。”
对于沈爱国跟沈爱民,沈如兰是不怎么发愁的。
沈爱国跟沈爱民认真听着,也在考虑。
“行,如兰,我们回头看看,到时候好好商量一下。”
沈爱民说实话也不差这个钱,李苗苗家底子厚,真要做生意能拿出来。
至于沈爱国,他的工资也要高一些,如果真想做买卖,沈如兰也能给予一定的支持。
吃完饭,沈如兰跟顾北延这才回家。
而李建国那边,眼瞅着沈如兰拍的广告在电视上一天播好几回,店里人山人海,跟乡下赶集似的,哪里还坐得住?
“我真是受不了了,不就是花钱拍个广告吗?咋能招来这么多客人?一天就得挣多少钱了?我去看了一眼,挤得水泄不通的。”
李建国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屁股都快烧到手指头了。
王宝琴正对着镜子试一对耳坠子,那是乔玉才之前买给她的。
听李建国这么说,黑着脸把耳坠子往盒里一扔。
“那你说咋整?让你买通熟人,都现在了,你还没把事情办好呢,能咋办?只能眼馋呗。”
李建国把烟屁股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忍不住笑了。
“谁跟你说我没办好?”
原来他这些日子也没闲着,没事就找村里的一个婶子,终于把对方给说服了。
那婶子在车间干活,配方单子经她的手抄过好几回,早就记了个七七八八。
李建国塞给她一沓子钱,又搭了两条好烟,那婶子就把配方偷偷给了他。
拿到配方那天,李建国翻来覆去看了大半宿,但还是没下定决心。
王宝琴得知李建国真的搞到了配方,也是眼前一亮。
“那你怎么不早说?那咱就干呀!她沈如兰能靠这个挣钱,咱们怎么就不能靠这个翻身?”
两人讨论了一番,一拍即合,打算凑钱开厂子、开店铺。
李建国把最近攒下的钱全翻了出来,又跟亲戚东拼西凑借了一圈,还让王宝琴把乔玉才给的那些首饰全拿去卖了。
“这可是咱全部家当了,一定要把这些钱挣回来。”
王宝琴捧着那个空首饰盒子,眼圈有点红。
“你哭啥!”
李建国一把夺过盒子往柜子里一锁,“等咱挣了钱,我给你买比这好十倍的,不就是几件破首饰?”
王宝琴看向李建国,心想,再信他一回。
两人就这么把家底儿全梭哈了。
李建国租了个小厂房,盘了间铺面,又招了几个工人,叮叮当当开始装修。
沈如兰那家店叫如兰日化,李建国琢磨了好几天,一拍大腿。
“咱就叫舒兰日化,听着差不多,又好记。”
不仅店名要蹭,更绝的是,他还特意把店址选在了离沈如兰那家店不远的地方,就隔着两条街。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真假美猴王,沈如兰把名气打出去了,他跟着沾沾光。
没过多久,店装修好了,货也摆上了。
李建国拿起自家产的洗衣粉跟沈如兰的一对比,心里忐忑了。
味道闻着是挺像,可仔细一用,差别就出来了。
洗衣服的时候,沈如兰那个搓两下就干净了,他这个搓半天还留印子。
“他娘的,那老娘们儿坑我!”
李建国气得直拍大腿。
可钱都砸进去了,店也开了,工人也招了,这时候撂挑子?那不得赔个底朝天?
“算了,反正咱卖得便宜,她卖五毛,咱就卖三毛,老百姓过日子,谁不图个便宜?”
别说,还真让他蒙骗了不少人。
沈如兰店里正火得不行,门口天天排队,好些人看了广告来的,一不留神就走错了门。
李建国家的店员嘴又甜,站在门口吆喝。
“大姐,一样的东西,价格还便宜两毛呢!省下的钱买斤肉吃不香吗?我们都是一个生产厂家的。”
不少人听了,就真拐进去了。
这阵子沈如兰忙得脚不沾地,压根就没发觉异样。
店里几个老店员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最近来退货的多了?
有个老主顾拿着半袋子洗衣粉回来,气呼呼地抱怨。
“你家东西咋越洗越不干净了?以前的还挺好用,这次我老公买的,根本就洗不干净!”
沈如兰拿过来一看包装,愣住了,“这不是我家的货啊?”
“啊?不是你家的是谁家的?舒兰日化,不就你家吗?”
沈如兰皱起眉,赶忙跟顾客解释。
顾客一拍脑门,“合着是我家那口子买错了?”
沈如兰赶紧让店员出去打听。
没一会儿,店员跑了回来。
“老板,斜对面两条街,新开了个舒兰日化,招牌颜色、字体跟咱家几乎一模一样,好多人走错了!”
沈如兰二话没说,出了店铺就往过走。
到了地方,她站在那家店门口,抬头一看招牌,舒兰日化,连那个兰字的写法都跟她家招牌如出一辙。
再往店里一瞅,里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建国。
他正在那里给顾客洗脑呢。
“大姐您放心,配方一模一样,我这儿便宜,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沈如兰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她站在那儿,气得攥紧了拳头。
李建国一抬头,也看见了沈如兰。
俩人视线相撞,李建国表情僵了一瞬,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哟,这不是沈大老板吗?怎么?进来坐坐?”
沈如兰冷笑,“李建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厚颜无耻。”
李建国多少有些丢脸。
“那怎么了?赚钱就行,你急了?”
沈如兰没说话,转身就走。
回到店里,她往椅子上一坐,半天没说话。
店员小心翼翼问道:“老板,咱们咋办?”
沈如兰抬起头,眼神冰冷。
“先别急,他卖的便宜,质量跟咱不一样,迟早出事儿。咱把配方再调调,把产品做好,他愿意蹦跶,就让他先蹦跶几天。”
话是这么说,可当天晚上关了店,沈如兰一个人坐在店里,心里还是膈应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