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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盾开车跟着林岁暖，见她进了化验中心，打算下车去做后续处理。
跟前面两次验血结果一样，偷天换日。
副驾的吴礼序按住了凌盾的肩，“让林小姐发现吧。”
“她知道真相，哪怕选择自己的儿子，起码这段时间会因愧疚对老板好点。”
凌盾没有下车，双手放到了方向盘上，静默了一会儿，突兀一笑，“这孩子挺像老板的，绑架犯杀不死，海水冲不走，怎么就这么有韧性……”
“你不要乱来。”吴礼序听出凌盾话里的意思，冷冷警告。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你想多了。”凌盾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我只是打工人，没有抵命的义务。”
凌盾将车子开走时。
林岁暖送来的血样被工作人员登记收入了保温柜。
工作人员道，“要等化验员上班之后。”
“大概什么时候有结果？”
“快的话当天，慢的话需要明天，保持手机通畅，会给你打电话通知结果，也会将化验单的结果链接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你，到时候你点开链接就能看到。”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道，“需要纸质结果，凭收到的二维码来领取。”
“好。”
林岁暖走出化验中心，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清晨的空气混着洒水车和环卫工人扑起的落叶气息，扑面而来。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到了她面前。
下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裴夫人，你怎么在这呀？”喊她的人是背调组组长刘建民刘主任。
“我有点私事。”林岁暖不敢不应承他们。
“有什么事，我让他们给你办了。”刘建民热情道，引得林岁暖诧异。
“哦，这位是我爱人，邱婉音，”刘建民将手里的皮包递给身边的女士，“在这间化验所做主任。”
邱婉音接过皮包，打量了林岁暖一眼，朝林岁暖伸了手，“你好，裴夫人。”
林岁暖立刻应承，握住了邱婉音的手，“你好，邱主任。”
“有什么事能帮上忙吗？”邱婉音热情道。
“裴厅对我们老刘的工作一直很支持，你别跟我客气。”
林岁暖突然就后悔了，为什么要把血样送到这间化验所，但已经送进去，拿来拿去容易造成血液里的细胞破裂，验不出准确的数据，“是一点小问题，我不急的。”
邱婉音见状，也没勉强，转了话题，“晚上我们家老刘过生日，一起来坐坐？”
“我问问凛之。”林岁暖没答应，也没拒绝。
裴凛之靠着刘建民的背调，跟上面说好话。
“裴厅长已经答应了，裴夫人一定得给我们这个面子呀，等裴厅调任，我们哪还能碰得到面，你说，是不是？”邱婉音说话软绵绵，却直掐要处，“这两天，我们夫妻也听了不少裴夫人的新闻。”
“夫人不出来走动走动，那些人可会听谣信谣呢。”
林岁暖被质疑芯片抄袭的新闻，还在热搜上……
不是那些人信，而是刘建民如果信了谣言，往报告里面写，影响恐怕会很大。
但刘建民看来是不敢的，不然不能这么热情，只是邱婉音……不好应付……
“行，我问问凛之，凛之去的话，我和他一块儿去。”林岁暖算敷衍也算答应。
邱婉音算满意了。
与他们分开。
林岁暖预计谢翡没这么快醒，直接去了科研院上班。
中午时，才接到谢翡的电话。
声音带着起床的颗粒沙哑感，“怎么不喊我起床？昨晚没伺候好你？不高兴了？”
这话让林岁暖想起某些来回，脸颊呼呼冒着热气，忙从实验室走到了外面，“正经点行吗？”
惹来他一声低笑，“和你说什么都算正经。”
“和别人才叫耍流氓。”
“说不过你，没事挂了。”
“晚上和我去个地方。”谢翡又开口。
林岁暖想起昨天他隔着雨幕和庄明慧说晚上去陪谢老夫人，不禁想起吴礼序昨天的话，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不应该有交集的。
她和裴凛之签了三个月的离婚协议书。
并不觉得自己是裴凛之的妻子。
可谢翡不知道那份离婚协议书。
真是毫不忌讳……
他不顾忌，她反而做不到。
见了谢老夫人，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何必送上门找骂。
“晚上要加班，没时间，家里见吧，挂了。”林岁暖低声说。
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这位大少爷，声音都染了笑意，“家里见。”
林岁暖看着手机，松了一口气。
他没发现被抽了血。
翻了翻短信息，没有化验所短信。
林岁暖又折返回实验室加班，把很多事都忘到脑后了。
傍晚，裴凛之出现在科研院门口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刘建民的事。
“去坐半小时就行。”裴凛之说，“就这一次？”
裴凛之既然要去，她和邱婉音说了那些话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但想起来，“我没准备礼物。”
“礼物小李已经准备好了。”裴凛之声音温润。
林岁暖上了红旗国礼。
车上，裴凛之关心她母亲和她的儿子。
抵达刘家，被保姆迎进去，热闹几乎顷刻间汹涌而来。
不少人迎着裴凛之，喊她裴夫人。
丝毫没有因为芯片抄袭的事情冷待她的意思。
可情况半小时后急转直下，众人看着她的目光不再热诚，轻轻一瞟，又窃窃私语。
林岁暖正好打算离开，对他们态度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不感兴趣，“走了？”
“好。”裴凛之也打算走了，和他们告别。
刘建民将人往门外送，态度还是很和缓的。
刚走到院外，庄雅心推门进来，见到他们在这儿先是诧异，而后脸色大变，大步朝林岁暖走了过来，“你现在是凛之的妻子，怎么能跟谢翡拉拉扯扯？”
“你儿子想要什么医疗，凛之提供不了。”
“你知不知羞，你可是他舅妈。”
庄雅心嗓门很大，说的话几乎在场的都听到了。
身边立刻有窃窃私语声，专门说给林岁暖听，“庄小姐的话，不就证实了绯闻里面的事嘛。”
“你瞧瞧，谢总亦步亦趋护着走的，手揽在她身后，怕人摔了呢。”
“身边跟着那么多顶级医生，那位顾医生可是国际知名的心脏科教授，我上次托了好多关系才挂上号呢。”
“啧啧……”
瞧不起她的眼神如钉子一样扎在林岁暖身上。
手机在她眼前晃，专门给她看得。
是前晚谢翡带她和羽宝转院时，被偷拍的照片。
林岁暖看着谢翡护着自己，有些出神时，手被裴凛之握住。
“那天我没空，请了我外甥去接的暖暖和孩子。”
“你们误会了。”
“事情到这里为止。”
裴凛之话里袒护意味明显，但目光带着冷意扫了扫众人。
众人先不论事情真假，可得到了丈夫的维护，关上门始终是两人的家事，他们也不敢多说。
可紧接着另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瞬的寂静。
木门咯吱了一声。
众人诧异去看。
一身冷寂的谢翡依在了门边，幽深阴郁的目光，从裴凛之和林岁暖交握的手，缓缓滑到了林岁暖惨淡的脸，语气不容置喙，“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