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濛脸色一白。
对啊,只要奥迪亚还在这人的手上。
她就只能妥协。
女孩儿深吸一口气,“好!我进去!”
说着,简濛手提起沉重拖地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金色的牢笼。
进去之后,情况比简濛想象中更加糟糕。
不大不小的空间。
刚好能容纳她一人站立。
甚至连坐下都是个奢望。
一种逼仄的无措感袭来。
埃莫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想着。
埃莫里却拍了拍手。
而后从两侧走出来两个女佣。
她们从笼子外面探手进来。
两人一左一右,一人一边。
抓住了简濛的两只手腕。
女孩儿想要挣扎。
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开。
简濛想要抬腿反击。
可裙子太累赘了。
层层叠叠地将她完全束缚住了。
女孩儿压根就抬不动脚!
简濛也算是明白了,埃莫里为什么要给她穿这么繁琐的裙子了。
不会就是为了限制她的行动吧?
女孩儿徒劳挣扎。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名女佣抬手,取过笼身两侧垂落的……
蔷薇花藤蔓。
抬手扣在她的双腕上面。
简濛这才看清楚。
什么蔷薇花。
明明就是伪装成蔷薇花的手铐!
冰冷的触觉袭来。
但是触感不对。
金属夹层好像不是实心的。
内里似乎还藏着异物。
只是简濛看不到。
她只能隔着冰凉的外壳能隐约感受到细微的凸起。
而连接着手铐的,那被隐藏编织在藤蔓里面的,其实是几根纤细的电线。
顺着笼身延伸,只是不知连接在哪个地方。
女孩儿内心一紧。
难道是电击装置吗?
埃莫里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别害怕,简小姐,对待女士我还是很温柔的。”说着埃莫里操控着轮椅靠近。
声音唤回了简濛的思绪。
事到如今,简濛也不奢求这人能放过她了。
她杏眸望去,目光澄澈,紧紧盯着越靠越近的埃莫里,“是吗?这就是你说的温柔?”
女孩儿鼓励晃了晃手腕,链子跟鸟笼碰撞,传来清脆的金属声。
埃莫里来到笼子面前,他紧紧盯着面前的简濛瞧着。
那专注,痴迷的目光流连在女孩儿身上。
像欣赏一件完美无瑕的藏品。
“真美啊……”
他赞叹。
眼底越发炙热痴迷,“好漂亮的太阳。”
“可是不对……”
埃莫里自言自语,“太阳就应该高高挂在天空上。”
简濛眸光微闪,“你想做什么?”
没人给她回应。
可在下一刻。
鸟笼动了。
装置在鸟笼顶端的机械启动。
发出细微的声响。
随后,金色鸟笼离地,缓慢向上攀升。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简濛脚下一软。
女孩儿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
可双腕被手铐锁住,紧绷的金属链条死死拽住她的身体。
简濛只能被迫挺直身姿,悬在半空。
她的手被扯得生疼,甚至脸上发白,渗出薄汗。
可鸟笼还在一路攀升。
直到最终停在宴会厅半空。
而后,一束明亮的灯光从穹顶落下。
罩住整具鸟笼。
也落在笼中的女孩儿身上。
礼裙裙摆上细碎的钻石与烫金纹路在强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层层叠叠的缎面裙摆流光溢彩。
女孩儿立于高悬的金色囚笼之中。
一身华服耀眼夺目。
像被供奉在高空的太阳。
热烈明媚。
可小太阳却被金属牢笼囚禁。
身陷绝境,无处可逃。
简濛扯了扯手腕,强烈的灯光照得她眼睛几乎睁不开,“埃莫里!能不能把你那该死的光给我关掉?”
埃莫里静静仰头凝望。
就那么看着女孩儿在笼子里挣扎。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像在观赏一只徒劳撞击鸟笼,自不量力的雀鸟。
眼底满是病态的愉悦。
“好有趣。”
简濛被这黏黏糊糊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恶狠狠瞪了一眼埃莫里,“变态!”
埃莫里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挣扎也好,”
“再挣扎下去,手腕该流血,等下有人要心疼了。”
说着,没等简濛反应过来。
埃莫里拍了拍手。
隐藏在宴会大厅一侧的门被打开。
露出了金属冷光。
简濛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原来刚才那个研究室,跟宴会厅只有一墙之隔?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从研究室蔓延开。
而后,奥迪亚坐在轮椅上,被几名医生从研究室里面推了出来。
只是男人依旧耷拉着脑袋。
像是陷入了昏迷中。
简濛内心发紧,“奥迪亚!!”
可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女孩儿慌了,她朝着一旁的埃莫里望去,嘶吼着,“他怎么了?”
“别急,别急!”埃莫里轻声安抚,“斯福尔扎先生只是昏迷了而已。”
听到这话,简濛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很快,埃莫里便让医生给奥迪亚注射了一支药剂。
不过几分钟。
轮椅上的奥迪亚睫羽颤动,缓缓醒来。
直到那双茶色眸子完全睁开。
像是逐光的飞蛾一样,透过强光,朝着半空中的女孩儿望去。
直到对上那熟悉的茶色眸子。
简濛瞬间热泪盈眶,她挣扎着晃动身子,声音哽咽,“奥迪亚……”
“奥迪亚你没事吧!”
“我没事。”男人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下一刻,他的视线落在简濛的双手上面。
清晰可见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十分刺眼。
奥迪亚眸色微眯,浑身充斥着力气,朝着一旁的埃莫里质问,“埃莫里,这就是你对待我的宝贝的方式?”
“你想死?”
埃莫里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是霁承厌。
可这份失望转瞬即逝。
他很快勾起唇角,眼底升起病态兴致,“别急啊,斯福尔扎先生。”
“既然你这么关心简小姐。”
“要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