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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生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想给制片人打电话，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对。
拨了三次才拨通，电话一接通，他就激动的大喊：
“找到了！老张！我找到主题曲了！就是它！我们的电影有救了！”
电话那头的制片人被他吓了一跳：
“你疯了？大半夜的喊什么？什么找到了？”
“《体面》！这首歌叫《体面》！一个叫晨曦的音乐人发给我的！
你赶紧听听！我现在就把小样发你！”
梁生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太合适了！简直是为我们电影写的！有了这首歌，我们的电影就成了！”
挂了电话，梁生才想起对方发了两个音频文件。
他听了一个，另一个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打开了第二个音频文件。
不同于《体面》的克制与伤感，前奏的钢琴声更沉、更缓，像隔着一层朦胧的雨雾，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怅然。
几秒钟后，沙哑却更有力量的女声响起：
“抱一抱
就当作从没有在一起
好不好
要解释都已经来不及
算了吧
我付出过什么没关系
我忽略自己
就因为遇见你没办法
好可怕
那个我
不像话
一直奋不顾身
是我太傻”
梁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如果说《体面》是写给主角的告别，那这首《说散就散》，就是写给电影的告别！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场重逢戏。
电影结尾，男女主在分开两年后的街头偶遇。
隔着人流，他们愣了愣，然后笑着点头，没有上前，也没有追问。
镜头拉远，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谁都没有回头。
“就是它……就是它啊！”
梁生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拍这部电影，拍的是爱过，错过，却又在某个转角重逢的遗憾与释然。
《体面》给了故事一个体面的结尾，而《说散就散》，则给了整个故事灵魂。
他之前还在发愁，结尾不够力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少的就是这样一首歌。
手机再次响起，是制片人老张打过来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激动：
“老梁！我听了！两首我都听了！我的天！这个晨曦是神仙吗？怎么能写出这么贴合的歌！”
“我就说吧！我就说我们遇到贵人了！”
梁生抹了把眼泪，笑得像个孩子，
“《体面》当插曲，《说散就散》当片尾曲！完美！太完美了！”
“可是……5%的票房分成啊。”
老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5%可不是小数目。
万一票房不好，咱们倒是亏不了，但要是爆了……。”
“爆了才好啊！”
梁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老张，你摸着良心说，就这两首歌，能不能让咱们的票房多翻一倍？”
他们两个对这部电影是有预期的。
投资两千万，卖出去五千万的话，勉强保本。
现在有了这两首歌，梁生觉得，可以期望一个亿的票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能！别说一倍，翻两倍都有可能！
有这两首歌，咱们的宣发不愁了！”
“但要是一个亿的话，就要给他五百万，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
梁生笑道，
“这位可是能跟苏晨打平手的晨曦。”
“苏晨的每一首歌都是金曲，起码挣千万以上。”
“我们请不起，但晨曦呢？五百万两首歌还贵吗？”
“人家只要分成，就说明人家对自己的歌有信心。
咱们赚大头，人家拿小头，合情合理。
再说了，能跟这样的大佬搭上关系，以后咱们的电影还愁没主题曲吗？”
如果说之前，他对晨曦的身份和实力还有怀疑，那么现在已然心服口服。
“你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
老张豁然开朗，
“行！就按他说的来！5%就5%！合同我马上拟，你赶紧跟晨曦老师回复，别让人家等急了！”
挂了电话，梁生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他有太多话想说，想感谢晨曦的雪中送炭，想告诉他这两首歌有多完美，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么贴合电影的歌的。
可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封简短而真诚的邮件：
“晨曦老师您好！
两首歌我都听了，非常非常完美！完全就是我们电影想要的感觉！5%的票房分成我们完全同意！
合同我已经让制片人拟好了，稍后发给您过目，没问题的话我们尽快签好寄给您。
真的非常感谢您！
如果没有这两首歌，我们这部电影可能就真的埋没了。
您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另外，电影首映定在这个月的月底，诚挚邀请您能来现场观看。
如果您不方便露面，我们也会把首映票和电影周边寄给您。
再次感谢！
梁生！”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梁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一夜未眠的疲惫一扫而空，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有种预感，这部他倾注了所有心血的电影，一定会火。
千里之外，一晚没睡的苏晨正在欣赏日出。
看着邮件里字里行间的激动与感激，他忍不住笑了笑。
5%的票房分成，看似不多。
但他心里清楚，有《体面》和《说散就散》这两首国民级金曲加持，这部小成本爱情电影绝对会成为黑马。
到时候别说5%，就算是1%，也比一次性卖几百万要赚得多得多。
更何况，他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钱，是情绪共鸣值。
自从给《珈蓝往事》这部电影配乐，他就有一个猜测。
他的歌大部分都是靠听来获取共鸣值。
如果再加上视觉呢？
加上情节，加上剧情。
把歌曲嵌进跌宕的剧情里，让观众跟着角色的悲欢离合共情。
那歌曲的感染力，会不会被放大十倍、甚至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