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机屏幕映着陆南知骤然失色的脸庞,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短短几秒的模糊视频,像一道尘封多年的惊雷,骤然劈开她快要忘掉的那段往事。
画面里仓皇奔跑的女孩儿,眉眼稚嫩,狼狈不堪,衣摆沾染的暗红血迹刺眼又可怖,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是她深埋心底、无人知晓的过往秘密。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这件事早已随着时光掩埋,以为所有痕迹都消散殆尽,却没想到,竟然还被人攥在手里,随时能将她拖入深渊。
当年那件事,连那人的家属都认定是意外死亡。
警察也没调查出什么来。
张磊怎么会有那么一段视频。
陆南知稳了稳心神,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嘟嘟的等待音,响了不过三秒,电话便被迅速接通。
听筒那头,率先传来一道慵懒又阴恻的男声,带着势在必得的戏谑。
是料定她一定会低头、会妥协。
“南知?我等你电话很久了。”
张磊的声音并不急促,反倒慢条斯理,裹着一股让人浑身不适的熟稔与猥琐,像是蓄谋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陆南知咬着泛白的唇瓣,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语气带着隐忍的怒意:“张磊,你哪儿来的视频?”
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满是阴鸷与得意:“自然是我拍的,我说了,我一直都很关心你,早在你妈嫁给我爸以前,我的好妹妹。”
这声亲昵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让人觉得生理性不适,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更让人感觉恐惧的是他前面的话。
他什么意思?
在她跟着她妈林蕙兰嫁给过去之前张磊就认识她,还关注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南知的声音发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个案子早就结了,你拿这么一段模糊的视频又能说明什么?”
“过去了?”张磊语气骤然变冷,带着冷嘲,“对你来说过去了,对卢老师的家人来说,可没过去吧。”
“我要是把这段视频交给卢老师的家人,你说他们怎样?”
陆南知攥紧手机,指节泛白。语气却一点儿不示弱。
“你威胁我?张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威胁我!”
听筒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张磊慢悠悠、带着极致变态心思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肮脏又扭曲:“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骂人都让人通体畅快。”
顿了顿,张磊又说:“我没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我要养病。”
陆南知不说话。
紧接着,张磊卑劣的话音再次传来:“我要住进你以前那个房子里养病,这也是你欠我的。”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遭这个罪。”
陆南知差点儿被气笑。
“你说什么?!”她反问,“张磊,你当你是谁,也敢跟我提这种条件。让你住我家,你做梦!”
“南知,我的耐心有限。”张磊语气轻佻,却带着致命的威慑,“最晚明天,你若没给我满意的答复,完整的视频就会出现在警察和卢老师家人的手里,甚至是网上,对了,我手里的视频了不止这个。”
“你还有什么?”陆南知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所有强撑出来的强硬壁垒,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泄出心底最深的惶恐。
电话那头传来张磊低低的、病态的笑声,沙哑的音色裹着刺骨的恶意,在听筒里盘旋,让人不寒而栗。
“别急啊,好妹妹。”他语气慵懒,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底牌怎么能一次性亮完?我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你安稳幸福、舍不得失去一切的今天。”
“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张磊就挂了电话。
张磊要住到她家里,是什么龌龊心思,她当然能猜得到。
一想到对方那让人恶心的眼神和话语,陆南知就忍不住一阵胃里翻涌。
她捂着嘴冲到洗手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廖轩一进门就到她在卫生间干呕的声音,几步冲了进来。
“怎么了,南知,哪里不舒服?”
陆南知直起身,走到水龙头下用手接了水漱了漱口,才说:“没事儿,下午跟潇潇吃饭吃的有点儿太撑了,感觉不太消化,我待会儿吃两颗健胃消食片就好了。”
廖轩也没多想。
出去外面就给她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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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宣莹拎着一小盒精致的手工榛子巧克力,径直走到沈潇身前,放到了她桌子声。
巧克力包装精致,酒红色的盒子看着就很喜庆。
“前段时间你不在,别人的都给了,这是你的。”宣莹说。
沈潇抬眸看向眉眼带笑、气色极好的宣莹,眼底带着笑意问:“带巧克力过来,是有什么喜事?”
宣莹眉眼弯弯,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温柔:“我要订婚了。”
“真的?恭喜你。”
之前宣莹跟沈潇提到过好几次她那个相亲对象。
是家里人给介绍的,在体制内工作。
从宣莹的言谈中,能看出来她并不排斥。
估计这段时间俩人相处的挺好,这就定下了。
“这周末,就请轻友和朋友一起吃顿饭就行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我看了排班表,这周末你没班儿,我特意选的这一天。”
沈潇微笑点头:“行,我一定去。”
简单寒暄了几句,各自开始忙碌。
沈潇回来还没去跟魏关打招呼。
于是她起身去了魏关办公室。
魏关一看到沈潇就露出了亲切的笑。
“你回来了,在京市进修的怎么样?”
沈潇说:“挺好的,学习到了不少东西。”
魏关点头:“京市的医院,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比咱们地方医院强。”
魏关给沈潇倒了一杯茶。
也坐在了沙发上:“江懂之前规划要建的那个康养一体的项目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这个,沈潇还真不知道。
她说:“我这半个月了在京市,还真不清楚临市有什么大事发生。”
接着,沈潇半开玩笑地说:“主任你路子比我广都没听说,我这个不在临市的人,更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