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她用心不纯,阿宁却没有戳穿她,也没有说要走另一条路,反而拉了拉小八的袖子率先往前走。
师傅叮嘱过她,南下这一路上,遇到越不寻常的东西,就越要多加留意。
因为那异常,很有可能和背后的大坏蛋有关!
所以,这条路,阿宁非走不可。
就算知道假师傅跟在身边,随时会带来危险,她也非走不可。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到大坏蛋,给娘亲解咒的机会!
更何况,师傅教过。
越危险的时候,反而越容易掌握破局的关键。
等进去了假师傅露出真面目,她们才好对付她。
倏地,阿宁黑葡萄似的眼睛闪闪发亮。
她明白小八为什么叫她别戳穿假师傅了!
毕竟,敌人在明处,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都更容易被发现,总比敌人在暗处好呀!
怪不得师傅要让她收小八为徒!
小八脑子也太灵光了!
这一路上有小八跟着,她们一定会顺利许多哒,一定能找到在背后捣鬼的大坏蛋!
这条路是上坡,黑漆漆的山路蜿蜒向上,没走一会儿萤夏就累得直喘气儿。
阿宁想到什么,从小荷包摸出两张符纸递过去,“萤夏姐姐,把这两张符纸贴在腿上吧,走路会轻松很多哒。”
萤夏没有犹豫,接过来贴在两条腿上,没走几步就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
虽然依旧是在爬山,却没有刚才那么费力,腿脚要轻盈了不少。
萤夏笑:“多谢小姐,现在走起路来果然轻松多了!”
见状,阿宁笑眯了眼,又拉拉走在最前边的小八,“小八累不累呀?要不要也贴两张呐?”
“不用”小八语气没什么起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总感觉,随时会有危险出现......
就在这时,“虞遥”开了口:“阿宁,方才在那座山上时,听你们说抓到了一只兽身人脸的精怪,师傅没见过,好奇得紧,能拿出来让师傅瞧瞧?”
闻言,阿宁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原以为眼前这个假师傅,不仅语气神态行为习惯样样都跟师傅很像,就连实力都很有可能复刻得跟师傅不相上下。
如果真是这样,阿宁完全没有把握能打过它。
如果真的完全复刻了师傅的实力,就算她和小八联起手来,也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好在,这种假设不成立。
刚见面时,假师傅就问过这个问题了,当时阿宁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所以在刚进这座桃乌山时,借着周遭浓浓的黑气打掩护,阿宁把那只精怪悄无声息地放了出来,一直用金线牵着。
按理来说,如果眼前的假师傅完全复刻了师傅的实力,就该感受到她们身边一直跟着个东西才对。
就算是周遭黑气太浓影响了它的判断,它也不可能看不见阿宁一直攥在手里的无相金弦......
所以,眼前这个东西,对她们来说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阿宁?不愿意给师傅看?”
假师傅又问了一遍,小阿宁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撒谎,“不是啦师傅,只是那东西狡猾得很,阿宁才刚抓到它,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又让它给逃了。”
闻言,“虞遥”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
忽地,前边黑漆漆的地方传来几道悉悉簌簌的声响。
紧接着,三道人脸兽身的身影齐齐从草堆里跳了出来!
第一只是中年男子的脸,健壮肥美的马的身体,壮硕的四条腿都在;
第二只是稚童的脸,身体是一只放了许多倍的蚊子,有一对很细、接近透明的翅膀,薄如蝉翼,缓慢地扇动翅膀飘在空中;
最后一只是年轻女子的脸,身体是一条蛇,长长的尾巴盘了几圈蜷在一起,看起来能绞死一头牛,十分有劲儿。
像是一家三口。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对面众人:“......”
没想到在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还会有脏东西拦路抢财......
这三个东西都是人脸兽身,组合在一起奇丑无比,诡异至极。
萤夏吞了口唾沫,忍不住往阿宁身后躲了躲。
就连一向稳重冷酷的小八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被眼前画面恶心刺激得打了个寒颤......
小阿宁却没什么太大反应,反而第一时间仰头问“虞遥”:“师傅,你刚才不是想看阿宁在那座山上遇到的,人脸兽身的精怪嘛?”
“刚才阿宁抓到的那只跑掉啦,但这里又出现三只新的耶!师傅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精怪呀?阿宁从未见过呢。”
可话音才刚落,“虞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三只精怪就像是突然看见“虞遥”一样,纷纷举起手中的木棍对准“虞遥”,摆出了防御姿势!
人脸马身的男人说话有些结巴,似是在畏惧,“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时候你不是应该......”
应该在杀人吗?
可这句话还没说出来,男人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脖颈,很快便难以呼吸,接着两只眼睛承受不住猛地突了出来!
不过是眨眼间,人脸马身的男人就化作了一滩血雾消散在空中......
阿宁看愣了。
不止阿宁,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另外两只人脸兽身的精怪错愣过后,齐齐尖叫出声,扔了手中的棍子飞速逃走了!
阿宁眨眨眼,扭头问:“师傅,它们好像认识你哎,你从前来过这个地方吗?”
闻言,“虞遥”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低头,手轻轻放在阿宁发顶揉了揉,“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