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门关着，里面隐约有说话声，却听不真切。
“您先在休息室等一会儿？”陈尔拉开旁边休息室的门。
她坐在休息室里等着，刷手机刷到傅凌禹的调查结果，因涉嫌职务犯罪罚款十二亿。
这个罪名太轻了， 傅卫东肯定动用了一些人脉抱住了自己儿子不受牢狱之灾，但尽管不用坐牢，傅凌禹也绝对不可能再在凌云集团待下去。
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沈沐笙心脏猛地一紧，手机差点脱手甩了出去。
她推开门冲进去，看见傅凌宸站在办公桌前，额角多了一道血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地上躺着一个金属烟灰缸，边缘沾着血。
沈沐笙盯着那个烟灰缸，快步冲到傅凌宸身边。
她抽出纸巾按住他的伤口，转头瞪向傅卫东。
“你这是恶意伤人。”她厉声道，“我可以直接报警。”
傅凌宸抬手拉住她的手腕。“我没事。”
“没事？”沈沐笙低头看他手上的纸巾，血已经浸透了一层，“都流成这样了还没事？！”
傅卫东冷哼一声。“这件事你自己掂量。”他大手一挥，转身往外走。
傅卫东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沐笙把纸巾拿开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位置靠近太阳穴，不容疏忽。
她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傅凌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找陈尔拿医药箱。”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陈尔就站在走廊里，手里已经提着一个白色医药箱。显然刚才的动静他都听见了。
沈沐笙接过来，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傅凌宸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她跟过去，蹲在他面前打开医药箱。
傅凌宸偏了偏头，配合她处理伤口。
沈沐笙拧开消毒水，用棉签蘸了，小心地擦拭他额角的血迹。
“就擦破了点皮。”他说。
她没接话，继续清理伤口，创可贴贴上去，按了按边缘。
“疼不疼？”
“不疼。”
“骗鬼呢。”沈沐笙把医药箱合上放到一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脑震荡呢？”
傅凌宸伸手把她拉下来，让她坐到自己旁边，下巴抵在她肩头。
“真的没事。给我吹吹就好了。”
沈沐笙一脸不高兴，傅凌宸哄着她说：“我不打算接受凌云集团，我打算把它收购了，你觉得怎么样？“
“收购？”沈沐笙皱起眉，“就算现在凌云股价跌了，凭索维的体量也不可能吃下这么大的盘子。”
“这个不用担心。”
他没继续解释。
沈沐笙不知道他到底在筹谋着什么，但觉得他肯定还有事瞒着她。
回到公司已经快中午了，电梯门刚开，沈沐笙就看见沈齐民从里面冲出来，脸涨得通红，衬衫领口都歪了。
他看见沈沐笙，脚步顿了一瞬，没打招呼，直接出了大门。
沈沐笙走进办公室，瑞谦跟进来。
“沈总监，沈总把沈齐民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撤了。”
她有些意外，“沈齐民同意？”
“不同意也没办法。”瑞谦摊手，“沈总完全不念情分。”
沈沐笙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件事是她一直想做的，可没想到沈北竟然这么强势地收拾了沈齐民，按照沈齐民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她点开内部通讯软件，给沈北发了条消息：「小叔，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消息发出去，状态显示已读，但没回复。
沈沐笙等了几分钟，放下手机开始处理文件。
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沈北的助理，声音很急：“沈总监，沈总出车祸了，现在在市医院。”
沈沐笙抓起包就往外冲，开车来到医院，顺着急诊通道跑进去，在走廊尽头看见沈北的助理。
“怎么回事？”
“沈总晚上有个饭局，出来的时候一辆车直接撞过来。”助理脸色发白，“幸好沈总反应快，只是额头撞到了方向盘。”
沈沐笙推开病房的门。
沈北正靠在病床上，额头上裹着纱布，白色的纱布边缘已经渗出血色。
他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
“小叔。”她走过去。
沈北睁开眼，看见是她，笑了笑。“来了。”
“伤得怎么样？”
“外伤处理过了，有点轻微脑震荡。”他抬手想碰她的脸，又放下去，“留院观察一天就行。”
沈沐笙在床边坐下，盯着他额头上的纱布。
“你早就知道沈齐民会对付你，对不对？”
沈北没接话。
“你是故意的。”她声音有点抖，“你是故意给他机会动手的。”
沈北叹了口气。
“有些事只有我来做最合适，沐笙。”他看着她，“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伤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沈沐笙吸了吸鼻子，没让它掉下来。
“是爷爷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她站起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沈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拿自己当垫脚石吗？”
沈北撑着身子坐直了些。
“别哭了。”他伸手，这次没收回，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要是被傅凌宸那小子看见，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沐笙哭得越来越狠，抬手抹了一把，“我才不需要你这样做。”
“别哭了沐笙，我说了这都是我自愿的，而且能当你的垫脚石对我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只有这样，”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深情，“我才能靠近你。”
一时间，沈沐笙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次日，天海市的天灰蒙蒙的，沈沐笙刚到公司楼下，手机就被推送消息震得嗡嗡作响。
她随手点开，瞬间睁大了眼。
屏幕上赫然写着：“国外知名财团索恩集团以220亿低价完成对凌云集团的全面收购。”
她的指尖顿在屏幕上，索恩、索维……
这两家名字如此相似的公司，该不会都是傅凌宸的吧？
报道说，凌云集团因涉嫌多起商业违规操作。
被监管部门立案调查，索恩集团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出手，给出的价格远低于市场评估价。
但凌云方面最终仍签字同意，以220亿完成了这笔堪称“骨折价”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