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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仙的这一声夫君，软得一塌糊涂。
然而，江凡这会儿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完全就是站在生死线上，一半在人间，一半在阴曹地府。
唯有心底，响起一道叹息。
这妮子……
最终还是为了他，选择当逃兵！
与此同时，天上战场，离渊如同死神临世，随意抬手凝出一道攻击，动作神情都是那么的随意，可每一次抬手，都会带走一名圣阁成员。
战斗？
不，准确来说，这应该叫做屠杀！
又是两道无声无息的妖刃破空，带走了两名圣阁成员的性命。
五十、四十九、四十八……
人族顶尖战力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递减。
秦问天目眦欲裂，“离渊！”
他一声怒啸，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燃烧自身圣道本源，化作万丈圣印，不顾一切朝着离渊轰杀而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依旧偏要为之！
离渊偏眸一瞥，神色淡漠至极，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细碎仙力飞出，与万丈浩然圣印轰然相撞。
没有轰鸣震天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
足以镇压圣境巅峰强者的浩然圣印，在离渊的随意一指面前瞬间消融殆尽。
余下仙力顺势而下，狠狠扫过秦问天的身躯。
噗——！！
秦问天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大地，一口口精血喷涌而出。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数次发力，身躯却一次次瘫软倒地，眼中满是绝望，喃喃自语道：“莫非我人族之路……今日……断矣……”
声音嘶哑微弱，回荡在萧瑟风中，字字泣血。
凤栖梧目睹这一幕，眼眶彻底红透。
她的凤火极致燃烧，以本源涅槃之火为代价，强行冲破大祭司的咒术禁锢，浴火焚身，不顾一切朝着离渊冲杀而去，“给我去死！”
离渊随手一挥，仙力席卷如风。
漫天燎原凤火瞬间熄灭，灼热烈焰尽数消散。
凤栖梧娇躯巨震，浑身经脉尽数断裂，如同断线的风筝坠落长空，火红战衣染遍血色，再无半分昔日灼灼风华。
离渊立在九天之上，半步仙威铺天盖地，没有丝毫收敛。
自毁道途换来的仙力冰冷无情，碾压着战场每一寸土地。
他连多余的神情都懒得施舍，眼底只剩寂灭的漠然，在他眼中，此刻挣扎的人族修士，不过是待收割的残烛星火，风一吹，便会彻底熄灭。
他抬手之间，漫天细碎仙光如雨洒落，无声无息落向战场各处。
这不是惊天动地的绝杀大招，却是最无解的仙道湮灭，落在谁身上，谁的道基便会寸寸崩朽，神魂层层消融。
残存的圣阁巅峰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在仙光中飞速虚化。
一位、两位、三位……
数十尊圣阁成员强者，前一秒还在执剑冲杀，下一秒便化作漫天血雾神魂俱灭。
顷刻间，圣阁已然分崩离析，成员无一幸存。
凤栖梧摔落长空，火红的凤衣破碎不堪，满身涅槃圣火彻底熄灭，连一丝余温都未曾残留。
她挣扎着撑起残破的身躯，嘴角溢满猩红，视线模糊地望向四周。
凤栖梧微弱呢喃，眼底泛起滚烫泪意，“小仙仙，你在哪……”
离渊淡漠一瞥，指尖一缕仙力轻弹而出，轻飘飘落在凤栖梧心口。
没有巨响，没有炸裂，只有无声的腐朽。
凤栖梧周身最后的生机飞速褪去，断裂的经脉彻底枯朽，残存的道基轰然崩塌。
她最后的涅槃本源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在萧瑟风中，再也无法重燃。
临死之际，她依旧保持着抬头凝望的姿态，眼眸缓缓失去光亮，嘴角还凝着一丝不甘的弧度，身躯软软倒落血泊之中。
凤栖梧，陨落。
世间再无那一抹热烈飒爽的火红。
凤栖梧陨落的刹那，重伤在地的秦问天目眦欲裂，一口精血再度喷涌，他撑着塌陷的胸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起身，“人族……不能亡……”
离渊于高空之上俯瞰着这位垂死的人族正道领袖，语气淡漠冰冷，毫无半分怜悯：“迂腐，凡尘执念，不值一提。”
话音落，一缕仙力垂落，精准贯穿秦问天的神魂本源。
秦问天身躯猛地一僵，眼底最后的光亮彻底熄灭。
人皇殿主秦问天，殉道。
血色天地间，最后屹立不倒的，只剩萧破天一人。
他双膝跪地，身躯佝偻，满身战甲碎成齑粉，双臂骨骼尽数碎裂，血肉模糊的身躯早已看不出原貌，唯有一口不灭战魂，死死支撑着他不肯倒伏。
风卷血雨，落在他残破的身躯上，冰冷刺骨。
萧破天缓缓抬头，望向高空漠然伫立的离渊，猩红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彻骨的悲凉与无尽的不甘。
离渊微微摇头，语气无波无澜，带着仙道极致的冷漠与傲慢：“凡尘蝼蚁，不配与天争命，不配坐拥如此大好山河。”
无上仙威再度镇压而下，覆压千里天地，精准笼罩萧破天残破的身躯。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骨骼层层崩碎、神魂寸寸消融的细密脆响。
萧破天浑身巨震，顶天立地的身躯彻底崩塌，一生不败的肉身霸体，在半步仙力面前，终究化作一捧残血碎骨。
萧破天，战死。
离渊虚空一抓，正在屠杀妖兽的超级杀阵瞬间破灭。
正在维持阵法的张华依和玄虚子这对儿师徒，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不等他们有所反应，离渊又是一爪抓来，师徒两人瞬间被恐怖的仙力压爆，化为两团血雾飘散在高空之中。
至此，除了洛仙以外，人族所有圣境巅峰顶尖战力，尽数凋零，无一幸免。
风停雨寂，天地悲默。
高空黑云沉沉，血色残阳摇摇欲坠。
离渊声音冰冷无情，响彻死寂天地：“今日，人族之骨尽数断绝！”
话音落下之际，一道幽蓝色流光极速朝着战场之外飞去。
离渊愣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洛仙已然抱着江凡冲到了战场外围，一滴滴眼泪顺着她的面庞无声滑落。
这一战……
死了太多太多人，多到她根本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