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大板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赵禾芸已经满头冷汗,头发都被浸湿了,翻着白眼不省人事。
云阳郡主想赏她的巴掌都赏不下去了:“真是晦气,李姑姑,你且在这等着,看她何时醒了,何时补上掌嘴。”
“是。”
今天时间还早,她们一同去泛舟游湖。
雅致的画舫在湖面上漂浮,丝竹管弦声,悬挂的白色帷幕后面,还有舞女们翩翩起舞的身影。
云阳郡主拉了拉正在欣赏歌舞的唐挽:“姐姐您看,那边的船上,是不是长公主?”
唐挽下意识地看去,没看见长公主,但一眼就看见了在船上起舞的人。
全都是男人,身段柔软,身姿纤纤,身上的布料薄薄的一层,欲拒还迎。
云阳郡主还没嫁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唐挽则是道:“确实是长姐,除了她,大概没人有这样的雅兴。”
不多时,那艘画舫靠近了,一个嬷嬷站在甲板上:“可是柔嘉公主?长公主邀您小聚片刻。”
唐挽带着云阳郡主一起去,云阳郡主脸上红扑扑的,想去又不敢。
“皇长姐又不会吃人。”
她们登上长公主那艘大画舫,跟着嬷嬷走进去。
简直像走进了一个温柔乡里,地面铺着厚绒毯子,几张桌案错落放置,还有一张大大的美人榻,长公主正斜躺在上面,懒洋洋地吃着美人喂的葡萄。
跪在软榻边上的人,衣服只遮住了重点部位,面容妖冶得不像话,见到唐挽和云阳郡主走来,还送来一道秋波。
长公主不由得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怎么了,瞧见本公主的妹妹就想要舔上去?你就这么缺人疼吗?”
美男笑吟吟地道:“公主恕罪,是奴的罪过。”
长公主对她们道:“没想到云阳郡主也在,那就一同欣赏歌舞吧。”
她拍拍手,翩翩起舞的美男们褪下了上衣,随着乐声的变动改变了舞步,变得更加惑人。
云阳郡主当即忘记了要给长公主行礼。
她哪见过这场面啊,平日里的骄傲气焰全没了,红着脸不敢多看。
唐挽轻笑着把她按在一张软榻上坐着,“长姐就别欺负未出阁的姑娘了。”
“这算什么,姑娘家家的,脸皮可不能这么薄啊。”
唐挽也落座了,笑道:“长姐好雅兴,不知我们明日来,可还能遇见长姐?”
“明个儿我有别的兴致,你若想看,我派人去请你一起。”
长公主拍拍美男的脸,把他打发过去伺候唐挽。
美男堪称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伏在唐挽旁边的扶手上,仔细地给唐挽按摩小腿:“公主殿下,奴的力道可还行?”
唐挽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没看见美男故意弯着腰暴露更多春光的姿态:“太轻了点。”
“那奴就再用力点,会努力让公主满意的。”
长公主一招手,更多的美男围了上来,打扇的、逗趣的、调笑的,连云阳郡主都有份,好不快活。
“长姐,我真是消受不起了。”唐挽用手指抵在美男的脸,阻止他吻上来。
“哈哈哈……”长公主清楚唐挽的处境,就是故意想让她在这放松放松,“你那个驸马啊,一看就不会疼人,以后多来我这,我让你松快松快。”
长公主随即传授了一堆豢养面首的心得,还提起她的驸马因为受不了她的风流,在外面偷偷养了清纯丽人,而那清纯丽人竟是驸马幼时的青梅。
“长姐的驸马竟有这个胆子……”
“可不吗,不过我发现后,不仅没有打杀了那女子,还将她接到了公主府,当我的贴身婢女。”
长公主悠悠然地欣赏自己染着丹蔻的手指,“我让她在夜里跪在床边,看着我和驸马……”
“可以了长姐,您还真是不把我们当外人。”
在这玩到了傍晚,唐挽才尽兴而归。
回到府上,正准备去前堂喝口茶,就瞧见纪麒安黑着脸来势汹汹。
哦,这是知道他的心上人被打了,要讨说法?
唐挽不甚在意,瞥了一眼跟着他身后的傅决。
傅决仗着纪麒安看不见,明目张胆地对她笑了起来,目光扫过她沾着胭脂印记的领口时,眼里的嫉妒和幽怨毫不掩饰。
唐挽对他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抚了一下华服的衣领,指尖被染上一点红色的胭脂,素手变得艳丽。
傅决眼睛都看直了。
纪麒安的怒吼声打破了这种旖旎的氛围:“你一整天都跑哪去了?”
唐挽淡淡道:“驸马何时这么想要过问我的事了?”
纪麒安:“你在外面如此嚣张跋扈,实在是——”
“我不过是打了一个不知尊卑的绣娘,驸马怎么如此盛怒?”唐挽打断他的话,走近几步,眼睛直视着纪麒安。
纪麒安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冷静了许多。
他和禾芸的事……不能被发现,至少现在还不能。
所以再怎么大怒,也得按捺住,终有一天,他会让唐挽承受百倍的痛苦。
“我今日有事寻你,四处找你都不见,反而听说你杖责了百姓。”
“驸马先管好自己吧,我可是时常听闻你掺和朝廷官员调度之事,被百姓们议论纷纷,真是荒唐。”唐挽轻嗤一声,不想再说,和他擦肩而过。
路过傅决时,她的指尖被男人粗糙的手指勾了一下,手背也被抚摸了一把。
混蛋。唐挽瞥去一眼。
傅决只觉得心跳加快,血液不停涌动,心底的热让全身都颤抖起来。
唐挽当做什么都发生,离开了这里。
卫九已经打点出一条绝对安全的路,傅决想着今晚就潜入公主的房里。
然后好好问问公主,外面的野男人都碰了她哪里。
只是外裳吗,里衣有没有痕迹?
纪麒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看见了吗?唐挽她身上居然有那么多痕迹,实在是可恶至极!”
自觉被戴了绿帽的纪麒安怒不可遏,喘着粗气。
傅决只能安抚道:“将军也知道,公主不是喜欢沾花惹草的人,必定是有人引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