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决忙着坑害晋商。
初次来到京城的晋商多方打听,确定傅决说的是真的,也确实只有傅决有门路,这才开始运作,送了傅决一堆珍稀珍宝。
傅决全部呈给了纪麒安。
纪麒安把玩着箱子里的珠宝,满满的十大箱,他嗤笑一声:“你说是国库更充足,还是这些商人加起来更富有?”
傅决垂着手站在一旁:“自然是商人。”
“这些是全部?你没给自己留?”
傅决讪讪一笑:“将军慧眼,什么都瞒不过将军,卑职留了一小箱。”
“嗯,这三箱你拿回去。”纪麒安不怕他们贪,就怕他们不贪。
“卑职谢过将军。”傅决用欣喜的语气道。
纪麒安:“你如今入朝为官,就别自称卑职了。”
“是,微臣明白。”
不出十天,晋商陆陆续续地买走了纪麒安名下积压的所有存货。
让纪麒安头疼的东西全抛了出去,还得了一大笔资金入账,走路不知道有多带风。
这一大笔钱纪麒安想要私用,但又因为是铺子卖出去的,记了许多在铺子的账上,而且还避开了商税,可以说是一分商税都没缴。
于是纪麒安干脆利落地让铺子在卖完东西的第二天就关门大吉,把掌柜和小厮安排去京城外,所有人都打点好。
于是那些钱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私房。
被狠狠坑害了的晋商们不愿相信事实,恨极了傅决。
傅决这些天,不是吃到了有毒的饭菜,就是在路上被乞丐缠住乞讨,有关他的流言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这只是晋商们的警告,如果傅决没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就会做出残忍的事。
傅决及时说动京商们出手。
这些天忙得团团转,一转眼竟然已经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赵禾芸的伤好了一大半,现在勉强能走路了。
她闲不住,每天都会做些针线活,偶尔裁一两匹布料,绣上漂亮的花纹,让人拿去锦绣阁。
这天,她照常绣手帕,外头忽然有不寻常的动静。
“郡主,赵绣娘就住在这里。”掌柜满是忐忑的声音传来。
还有云阳郡主愤怒的声音:“让她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是吃了几个雄心豹子胆!”
掌柜的带着小厮闯了进来。
“啊啊啊!”赵禾芸吓得花容失色,“出去,谁准你们进来的!”
小厮们二话不说把她提了起来,掌柜连忙低声对她道:“赵绣娘,你做事糊涂啊,做的衣裳连针头都没取出,刺伤了郡主,待会儿出去快快请罪!”
“什么?”赵禾芸脸色一白。
她实在不记得有没有哪件衣裳没取针头。
被提到院子里,她才发现唐挽也在。
云阳郡主在唐挽身边像个柔弱的妹妹,擦着眼泪:“呜呜,姐姐要给云阳做主啊,锦绣阁这些人,隐瞒那件衣裳是这赵绣娘做的也就罢了,还让我被针扎了,事发才急急忙忙地说是赵绣娘之过,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丝过错吗?”
唐挽拍着她的手背:“我知道了,莫哭,这些人都难逃责罚。”
掌柜连忙跪了下来,“公主和郡主恕罪啊,此事确实是小的疏忽,没有先检查衣裳。”
云阳郡主怒极:“何止是这个,你就不该隐瞒那件衣裳是这赵绣娘做的,要是知道,本郡主才不会买。”
“是是……”掌柜汗流浃背。
赵禾芸被按着跪到地上,腰臀处传来一阵阵疼痛,让她很是委屈。
“真有没取出的针头吗?”
“怎么,你还怀疑本郡主自己刺伤自己,用来坑害你不成?”云阳郡主把那件衣裳扔到她身上。
赵禾芸忙展开一看,还真看见了衣袖内侧一枚细细的绣花针,确实是她常用的,针尾收针打结的样式也是她的手法。
她无可辩驳,满头冷汗地道:“我确实有错,但更多是因为掌柜隐瞒是我做的……”
唐挽打断她的话:“你是觉得让别人买走,是别的人被针扎了就可以无事发生了?”
赵禾芸紧紧咬着唇,不愿意在唐挽面前弯腰,于是忍着疼,背脊挺得直直的:“若是旁人,自然不会像郡主与公主这般斤斤计较。”
“我会拿出赔偿来,平息她们的怒气,可若是郡主和公主,我无论赔偿多少钱财,你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云阳郡主气得手指发抖:“好你个贱人,敢讽刺我们!做错了事还如此理直气壮……来人,给我狠狠扇她的嘴,再重打三十大板!”
唐挽按了按眉心,算了,就这样吧。
本来想着让赵禾芸进府里当绣娘,就当做给她们赔罪。
如今一看,还是算了,她容不得赵禾芸天天在她眼前。
赵禾芸尖叫着,很快被嬷嬷蒲扇大的巴掌扇得说不了话。
然后又被按到了长凳上打板子。
掌柜缩着身体生怕被注意到。
赵绣娘也真是的,明知道云阳郡主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还非要出言讽刺。
唐挽忽然指了指他:“你也想挨板子吗?”
掌柜连连摇头:“不,不想,小的认罪,小的愿意奉上千金珍宝当做赔礼,只求郡主和公主息怒!”
云阳郡主才瞧不上这些,正要说话,唐挽就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这才和缓了脸色:“可以,你还算识相,以后还敢不敢隐瞒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赵禾芸被打完板子,众人才离开。
赵禾芸醒来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侍女的手:“夫君他、你没有去找他吗?”
侍女早在云阳郡主来势汹汹闯入的时候就去找了,她哭丧着摇头:“奴婢去找了,也面见了将军,但是……”
纪麒安因为这里有唐挽在,怎么可能亲自过来。
他只能七弯八拐地安排人手过来阻止。
等到的时候,板子都打完了。
赵禾芸泪流满面,都怪唐挽,她要是一直活着,就一直阻碍着将军。
唐挽和云阳郡主游玩了一整天,回到府上时,整个将军府一片死寂。
纪麒安砸了个杯子,恶狠狠地看着她:“你今日又在外面打骂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