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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方远连忙展开行动。
他让死亡丝线掩护着自己，直奔中枢塔副楼而去。
来到副楼附近，方远一看，差点傻眼。
副楼通体包裹着硅基装甲，装甲浑然一体，严丝密缝，没有门窗可供潜入。
不是说副楼是调度中心吗？
没有大门，怎么进去？
安雅不会耍我吧？
方远突然一拍脑袋。
“这里是机械生态圈，我不能用人类的视角去看待这里面的事物。”
“收割者都是依托虚数海来传输数据，如此看来，这整一栋副楼恐怕是一座巨型的固态机房。”
“所谓的调度中心并非指的是某一个房间，而是这栋大楼内的核心数据库！”
“下次从安雅那得到的情报，得询问得更清楚一些才行。”
既然机房就在眼前，方远也不浪费时间，他深吸一口气，双目之光顿时紫光流转。
紫色的光华从他的双眼里，从身体中四散出来，在这片流转的光芒中，一个风格独特的键盘无声浮现。
精神实象，盗火者！
‘盗火者’键盘了出来，方远就让键盘前端的四个接口飞出泛着蓝光的数据流，它们像飘带般在空气中舒展游动，并迅速接入副楼的硅基墙体之中。
下一秒，方远视野里的现实世界，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般，骤然碎裂开来。
大楼、装甲、地面..........种种事物，在碎裂之后便爆成了漫天数据。
数据又飞快重组，转眼间，方远已经来到一座巨型迷宫的入口。
这是调度中心系统内部的电子世界！
方远观察四周，迷宫并非实体，墙体上翻滚着银蓝色的代码，密密麻麻的数据在其中奔涌不休。
迷宫顶部和地面都是半透明的数据基质，它们不时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互相交错，缓缓扩散开去。
而在方远身前，则是五台数据机甲，机甲看起来比上前高大了一些。
武器搭载了强粒子炮、高压磁暴炮以及激光军刀。
每台机甲的总体战力都有所上升，方远猜测，那应该是跟自己的精神力成长幅度有关。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战斗，而是穿过眼前的迷宫。
这座数据迷宫，显然是调度中心的防御程序之一，只要通过迷宫才能接触到调度中心的核心数据库。
进入数据库，方远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
于是他立刻让机甲释放出侦察机，对迷宫内部进行侦察，同时扫描迷宫环境。
意念一动，五抬机甲便开启了背后舱门。
数以百计拳头大小的球形侦察机蜂拥而出，机身射出一束束淡绿色的光芒，让它们看起来像一群发光的萤火，四散着涌入迷宫深处。
它们沿着通道飞速穿梭，沿途扫描墙体代码、记录通道走向、标记警戒节点，所有数据实时回传，在方远的意识中飞速构建出一座三维迷宫模型。
通道、岔路、死胡同、防御塔……一层层结构清晰浮现。
很快，模型最深处，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出口被标记出来。
“找到了。”
方远目光一凝，立刻下令五台数据机甲出发，沿着规划好的最优路线，朝着深处的出口突进。
机甲速度极快，顺着通道飞速穿梭，沿途避开了七八处潜伏的查杀程序，转眼已经来到门口附近。
却在这时，出口处的光芒骤然熄灭。
随后一面赤红色的代码墙从天而降，把出口堵死。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并非出口？”
方远皱眉，立刻让迷宫里的侦察机重新探查环境。
这时数据机甲附近，数台侦察机刚掉头飞出十几米，迷宫顶部的代码墙体突然亮起一排排红色阵列。
嗡一声响。
密集的高能数据光束垂直扫落，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侦察机瞬间被光束扫中，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化为细碎的数据碎片，消散在空中。
方远瞳孔微缩。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片刻后，他大致理清了头绪。
“陷阱！”
“这座迷宫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所谓的出口，其实是诱饵，目的是把入侵者吸引过去，从而困死在迷宫之中。”
仿佛为了印证方远的推论，这时迷宫的墙体就开始缓缓流动、重构，原本的通道慢慢偏移、扭曲，刚才还清晰的路线图，转眼就变了模样。
这样一来，数据机甲就无法按照原来的路线往回走了。
与此同时，迷宫入口泛起白色光芒，这意味着，入口在这时已经变成出口。
“不愧是收割者的系统程序，果然不简单。”
方远不慌不忙，使用了另一个能力。
电子瘟疫。
顿时，一只只红蓝相间的机械蜘蛛凭空出现，它们是电子病毒。
大量的机械蜘蛛从天而降，落进通道的每个角落，它们爬上了代码墙，并从口器里射出一道道红色光束。
光束蚀穿了代码墙，进而破坏防御程序代码。
不仅如此，这些病毒蜘蛛还不断自我复制，每一秒钟，蜘蛛的数量都在增加，因此侵蚀的速度也不断加速。
方远要借助这些病毒蜘蛛，把迷宫的防御资源吸引出来、
立时，迷宫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戒光在墙体上疯狂闪烁，大量查杀程序、防御光束纷纷朝着病毒蛛群的方向涌去，围剿着入侵程序的病毒。
整座迷宫的运算资源瞬间被抽调了八成，全都集中到了病毒蜘群。
如此一来，五台数据机甲便如入无人之境，迅速穿过一条条通道。
与此同时，当病毒逐渐占领上风之际，方远也取得了一部分迷宫的控制权限。
于是他借助这份权限给数据机甲大开方便之门，从而让五台数据机甲一路畅通，来到了入口处。
当数据机甲踏入大门，方远眼前光影变幻，迷宫转眼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恢宏的大厅里，一根根巨大的，由数据组成的柱子撑起了瑰丽的穹顶。
就在大厅的中间，飘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无数代码正按照既定的路线流动着。
显然，这颗光球便是核心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