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一艘炽白色的二级遁天宇宙舰,降临到了天道叁星的上空。
正是消失在星尘海中心的天道壹号!
轰轰轰!
天道壹号降落,掀起了大片大片的黄金色尘土。
若在以前,这天道叁星肯定会有无数人神来迎接这二级遁天舰的降临。
但现在的天道叁星,放眼望去,只有满星的尸血。
无数宫廷楼阁,尽数沦为了废墟。
曾经香火们梦想的天宫,此刻彻底荒芜。
即使如此,当天道壹号落地的时候,还是有迎接者出现!
轰!轰!轰!轰!
一共四道身影,瞬息围绕在了这遁天舰的四周。
其中正前方,是一个正气无双,崇高神圣的老者。
正是天清太始宙父!
而另外三个方向,分别是天道残魂宙母、奢九阴寒蛇宙母,以及天辰太极宙父。
两个来自天道壹星,另外两个,分别来自姻婵神庭和太荒神庭。
短短十天,这四大宙父宙母的神蕴又有加深,显然羲皇宙母等人的逝去,确实让他们有了一定的上涨空间。
虽如此,他们的眼神,仍如神潮深渊,波动着无比激烈的情绪。
可见魔星之主的摊牌和囍的逆天之行,对他们的震动有多大。
“各位!”
遁天舰内,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我是来求和的!”
来者一下就表达了来意。
同时,遁天舰大门开启。
一个白袍老者,从其中出现,手指自己介绍:“鄙人齐天机,那背棺人是我儿,齐天麟是我孙。”
这一个自我介绍的含金量很高,相当于在告诉这四大宙父宙母,他就是太阳齐天氏的‘头儿’。
“我来求合作,也在求生存!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齐天机说着,迈步下了遁天舰,朝着天清太始宙父的方向走去。
整个过程,这四大宙父宙母的眼眸冷漠如深渊,冷冷的审视着他,铺天盖地的压力,也镇压在了齐天机的身上。
天清太始宙父淡漠的看着他,“站住。”
齐天机忽然苦笑了一声,摇头道:“各位,不用这么紧张,现在的形势你们也知道,那囍足足吞了星尘海八成的神明啊,你们都是神,你们比我清楚她会强到什么程度,更别说还有一个能连杀四个宙父宙母的魔星之主了!”
天清太始宙父没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天道残魂宙母。
那天道残魂宙母上那天道壹号检查了一下。
确定没其他人!
眼前这白袍老者,果然是一人到场。
“我说了,真没必要紧张,我现在根本不怕你们,我只怕囍……我这么说,你们会觉得没面子吗?毕竟囍曾经还是你天清太始宙父的下位神。”
齐天机一脸无奈,扫视着他们。
那四大宙父宙母,仍然冷冷审视着他,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奇怪。”齐天机面向了正前方的天清太始宙父,“那个囍,她已经打破了禁忌,吞噬了那么多的神明,这个口子已经打开,后续她也不会停,四位为何不效仿她也开始吞噬呢?正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最后古神怪罪起来,你们也可以拿自保来说事,对吧?”
“闭嘴吧。”天清太始宙父终于开口,“神之禁忌,就是至高法则,违者必永世煎熬,囍的下场,只会比你想象之中更惨。”
齐天机耸肩,呵呵道:“哪又如何?时之古神和我们老祖宗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现在就怕,怕古神的惩戒还没到,我们和你们都死光光了。”
说完,他看向其他三位宙父宙母,叹气道:“就这么死在一个违反禁忌的神道罪犯里,你们觉得值得吗?我感觉太亏了!我还在等我们老祖宗和你们时之古神的胜负消息呢,结果咱们一起被一只血裙虫卵团灭了,亏!太他妈亏了!”
天清太始宙父忽然道:“放心,你不会死在囍的手里。”
齐天机便问:“那会是谁?”
天清太始宙父道:“我。”
开口一刹那,足足十万亿的众生线轰然汇聚,天清太始宙父掌控着整个星尘海的正义汪洋。
轰!
他凝结一指,一道白光轰然杀出,杀向了齐天机!
“唉!”
齐天机叹气一声,一座碧绿色的巨塔从手中抬起,刹那罩住了他。
轰!
白光轰击在了那岁月塔上,岁月塔纹丝不动。
“老兄弟。”
齐天机从岁月塔中冒出来一个头,有些无奈看着天清太始宙父,汗颜道:“别这么暴躁,我们老祖宗还是给我们留下了些好东西的,我只要不想死,那就不会死……问题是,我现在家大业大的,这塔能保住的人也不多,所以才来找你们合作的,这诚意还不够吗?你们真的认为,光靠你们增加的众生线,就能对抗魔星之主和囍?你们连我祖孙三代都拿不下!”
这话十分刺耳,让这四大宙父宙母眼眸之中,都涌现出了血腥的狂潮。
但,往往这种话,最能让对方认识到现实。
天清太始宙父死死盯着岁月塔!
大概看了有十息的时间,他才缓缓撤去了那十万亿众生线的加持,只是语气仍然冷漠:“你想怎么合作?”
齐天机从岁月塔当中出来,收起小塔,在手里颠了几下,才笑着对天清太始宙父道:“也不复杂,就是联手干呗,这一神一魔强得离谱,我们双方根本没有互相算计的空间,一旦对方出现在这里,直接拼尽全力上……当然,就算全力,你我大概率都是垂死拼生,所以,我相信我们的联盟,虽然实力不咋地,但心之所向是可以趋同的。”
四大宙父宙母闻言,仍冷漠审视着齐天机。
不过,一开始那种杀心,倒是缓缓消散了。
对他们而言,谁才是最大的威胁,已然清清楚楚。
他们内心神源的本能恐惧,在支配着他们。
一个让他们窒息的血色阴影,正在朝着三大天道星靠近。
他们能感受到……
她一定来了!!!
为了吞噬一切而来。
“天清太始宙父,你来拿主意吧!行,还是不行?”
齐天机缓步走向了这一尊宙父的方向,非常认真道:“如果不愿意开口,你就点个头,我也是先来和你说一声,接下来,囍出现之前,我们就在这天道叁星筹备死战,而你们继续提升你们的众生线,我们双方互不干扰就行。”
唰!
一时间,那三大宙父宙母,也看向了天清太始宙父,似乎也在等待他的决定。
此刻的星尘海,确实成了天清太始宙父的‘一言堂’。
齐天机还补充一句:“我想,你们应该都清楚吞噬星尘海八成的神明会是什么程度吧?真的需要我说这么多句吗?天清太始宙父!”
那天清太始宙父盯着他,咬了咬牙,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显然,他被说服了!
他开口,缓缓说道:“既如此,那我们……”
铮——!!!!!
就在天清太始宙父刚说了六个字的时候,靠近他的齐天机忽然抬手,手中一把黑木剑里射出了一道青色的剑气。
嗡——
那青色剑气,瞬息汇入了天清太始宙父的身体。
“?”
天清太始宙父停止说话,眼神稍微茫然了一下,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呼呼呼……
他的身躯,好似经历了无尽的沧桑,岁月已然走到了尽头,每一个微粒都在死亡。
于是,他的脸面、五官、四肢、身躯,就跟融化了似的,风一吹,哗啦啦化为灰烬。
天清太始宙父那一张脸在融化之前,颤声骂了一句:“你们这帮人和魔,怎么一个比一个阴险……”
说完,他彻底消融,只剩下一个被正义的永恒神印包围的白色拾神系神源,还茫然悬空在原地。
仿佛是在控诉。
羲皇宙母他们,被魔星之主阴了。
而他十万亿的天清太始宙父,就这么被一个来求和的阴了……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为了阴这么一下……
天清太始宙父死之前,都没想通,这老小子为什么要阴这一下!
选在他答应联盟,最无防备的一刹那。
“唉!”
齐天机拍了拍手里的黑木剑,“最后一道岁月剑气,瞬杀你一个没动用十万亿众生线的第一宙父,倒也不算亏。只是就如小麟所说,老祖宗该帮的都帮了,剩下的路,得靠我们自己了……”
本来是想把这剑气藏到最后的,奈何,它的威力取决于黑木剑的承载能力,不太可能拿下魔星之主和现在的囍,再往后留也没意义。
齐天机刚才所有的谈话,只为了两件事。
第一,确认天清太始宙父的真身。
第二,确保这宙父在非众生帝状态。
天清太始刚那一次动手,证明了他是真身,尔后停止众生线,信任齐天机,给了这老头机会。
毕竟,众生念力消耗的是香火的精气神,不是必要状态,不会时刻启用。
因此哪怕是岁月剑气,想要一击奏效,也是有难度的!
好在成了!
没错,在现身之前,他已经和齐麟见过面了!
“去!”
就在成功的一刹那,那黑木剑化作了小黑兽,一口将那拾神系的神源吞下!
预想是囍,谁知最后填补这拾神系的,竟然是天清太始宙父?
此刻这通天镇狱麒麟的行动,便是齐麟这一步‘求人不如求己’计划的一部分!
“小麟,我这边成了,你速去天道壹星或者天道贰星。”
齐天机立刻对齐天塔开口。
齐天塔内传来齐麟的怪叫:“是,爷!牛逼!万岁!”
齐天机差点晕过去,“我万岁你大爷啊,老夫亿寿无疆!”
这小老头儿说完,不禁笑了起来。
他这笑声,其实是有些感慨。
面对威胁,他这老东西仍然在执行自己坚持了万年的风格。
苟、忍、骗!
而这孙子,却给他带来了新的精神。
求自己!
“不是说我的方式不行了,而是现在时代不同,咱齐天帝族有了资本,有了子孙,有了未来,该搏之时,不能苟啊!”
心中感慨,一时间,无比畅快。
“接下来,要完全拿下天道叁星,进行小麟说的移民计划,最后一个天道叁星太古锁星阵器很关键……”
唰!
齐天机回头,看向了那正前方的女子。
天道残魂宙母!
她现在是星尘海最强宙母,六万亿的众生线,已经启动。
而在她身边,还有天辰太极、奢九阴!
各自都有四万亿以上的众生线!
而且还在增加之中。
此刻,这三个最后的宙父宙母,都以无法置信且无尽震怒的目光看着这白袍老者!
天道残魂声音中已然响起了灵魂风暴。
“你们是人族?比魔还阴?比神还绝?”
齐天机挑眉,双目苍茫,手中天机神算旗、星盘纷纷出现,腰间三把飞刀亮起!
他笑:“什么叫阴?什么叫绝?君子救人间,这些都他妈叫魄力!”
说完,他对着大地一招手:“来!”
轰隆!!!!
他的脚下,一道金色刀罡劈开太古锁星阵!
大地轰鸣,天地震荡,整个天道叁星再度沦为巅峰战场!
一道巨大的沟壑形成。
而在这沟壑之中,一道背棺人影和无数魂态往生莲,轰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