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有点诡异。
毕竟这西北的嘴都是大喇叭嘴,一有点风吹草动的,捂都捂不住。
小孩依然是小孩那一桌,大人就尴尬地坐在大人这一桌。
诡异的沉默后,冯飞泓先来了个开场白,打破这沉默:“哈哈哈哈哈。”
众人:“……”
似乎更尴尬了。
冯夫人瞪他一眼,他收了笑,伸手拍拍沈奉的肩膀,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谁没年轻过,都懂。”
沈奉:“……”
冯夫人道:“今天兜兜也跟我耍熟了,今晚开始她就跟我们睡吧。”
不等沈奉开口,冯飞泓赶紧赞同:“对对对,晚上我们带她,省得耽误你们的事。”
沈奉感觉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这种情况他只能不说。不过大人的事可以不说,但孩子的事不得不说。
沈奉不放心道:“她这两三年都是跟着我们一起睡,还没跟过其他人睡。我担心她认床又认人。”
冯飞泓:“不然晚上还是跟你们一起睡吗?那不耽误事儿吗?”
沈奉:“……”
至于耽误什么事,大人都懂,但大人都不说。
小孩桌却是齐刷刷地探着脑袋,兜兜问:“晚上就是该睡觉的时候啊,怎么还会耽误事呢?只有事会耽误睡觉啊。”
沈奉:“大人说大人的事,你吃你的饭。”
冯飞泓便问:“兜兜,晚上你跟外祖母一起睡好不好?”
兜兜爽快地答应:“好啊。”
沈奉有点酸,好歹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儿,一点都不粘他,才一天就跟外祖母跑了。
不过他最终也没说出明确拒绝的话来,毕竟孩子在房里,还真有点影响。
这里又不像宫里,屋子哪有寝宫那么大,还能隔挡一下。
冯夫人:“兜兜很好带,不粘人也不娇气,晚上在我院里应该没有问题。若是不行,再送回来也不迟。”
冯婞:“我看可以。”
冯夫人又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早也不会有人去院里打扰。”
此时各府宅里也正值用晚饭的时候。今天的膳食就丰盛多了,搭配着西北独有的风味,有蒸的、煮的、炒的、烤的,多种多样,应有尽有。
他们发现光是羊肉就有许多种吃法。
白天的时候女眷们去城里转了转,毫无疑问,又买了一大堆的新鲜玩意儿回来。不仅如此,光是在外面就填饱了肚子。
眼下面对美食,女眷们又为难又犯馋。
后宫妃嫔们坐在膳桌边,表示:“今天在外一不小心吃得有点多,现在还不太饿。”
“没想到这西北的小食也让人这般有食欲。”
“要平时,我晚饭肯定不会再多动一口的,可眼下膳食送都送来了。”
“而且还是冯夫人安排的,要是不吃,岂不浪费了夫人的一番心意。恐怕夫人还会觉得这些不合咱们口味呢。”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
做完一番思想斗争以后,有人提议:“要不还是吃吧。”
“明早起来恐怕得长两斤。”
“吃了这顿以后再慢慢减。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吃,那不是白来了。”
“就是,等回宫以后,有的是时间减呢。”
“别说回宫了,光是回京的路途中,就能减了。”
这么一说,妃嫔们压力全消,拿了碗筷,捋了袖子就开始干。
小姐们院中同样也是如此。
各宅院的官员们就没这样的压力,不仅放心吃,还得配几杯西北的酒。
孩子们更没压力,吃饱了也得再吃两口。
女眷们见状,多少也动几筷子,等动完筷子后,又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平日里她们大都十分注重自己体态的保养,要是一时把持不住,不就功亏一篑。
当天晚上她们饱饱地想,今天第一天也就罢了,明天一定要节制,千万不能再这样吃。
结果直到天色已经很晚,一些女眷们都还没休息。
一问就是要多动动,方便消食。
沈奉和冯婞回院后,他就第一时间去盥洗室里把自己淘干净,终于得偿所愿、不被打扰地和她在床上翻来滚去。
那事就是小别胜新婚,憋了这么久,难免热情似火、积极主动,使出浑身解数来迎接对方。
这段时间积攒的火气得以尽情释放。
事后,身体舒畅了,心气也平了,他搂着冯婞,感到很愉悦。
身心得到满足以后,他终于想起他的宝贝女儿来,道:“不知道兜兜在你娘那里肯不肯睡觉,她从来没离开过我们。”
冯婞:“都这个时间点了,我娘没把她送回来的话,她应该已经睡熟了。”
沈奉:“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冯婞:“那你就起来,过去把她抱回来。”
沈奉:“我不方便去,你去好些。”
冯婞:“我又没不放心,我很放心。”
沈奉还想说什么,她翻个身就打气了呼噜。
沈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