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莹莹拉弓时,姚长林就站在她身边,一句句教她:“站姿不对。双脚与肩同宽。”
陆莹莹稍稍调整,姚长林又道:“身体微微前倾。”
“手要稳。”
“左臂下沉,手肘内旋。”
声音就响起在耳畔,陆莹莹尽管已经照着有所调整,但还是不到位,姚长林就动手来纠正她的动作。
结果刚碰到她手背时,她手上一抖,就把箭抖了出去,还没两丈远。
陆莹莹:“……”
姚长林:“重来。”
她重新搭了一支箭,道:“我自己练便是,不必姚将军如此费心。”
姚长林:“不掌握要领,那你很难射中靶。”
旁的小姐就道:“姚将军多讲讲吧,我们也跟着学一学。”
于是姚长林继续讲,继续纠正陆莹莹的动作来做范例。
陆莹莹嘴上没再说什么,也跟着他纠正了动作,他的声音突然靠近,仿佛就响起在她耳畔:“注意力集中,眼神顺着箭头,瞄向那靶子,三点一线,放箭。”
陆莹莹手一抖,箭又抖出两三丈远。
姚长林:“再来。”
陆莹莹:“我都说了我自己来。”
在姚长林的指导教习下,陆莹莹这箭总也没练好,有时候弓没拉稳,有时候东射一箭西射一箭,那些箭就像鸡毛似的轻飘飘的,连靶子都沾不上。
姚长林看了看陆莹莹,两人谁都不说话。
他俩不说话,旁边别的武将和小姐们也都不说话,只拿眼神偷偷地瞧两人。
反正气氛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明眼人看都能看出来,不是陆莹莹太笨,而是她根本不上心,姚长林越教她越不会,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叛逆吧。
姚长林也看出来了,她是在跟自己故意使气。
她大概是真的不想让他教。
于是后来姚长林就走开了。
他走开以后,陆莹莹自个就收敛了心性,他之前教的她都还记着,从站姿到动作,不说做得非常标准,但也无甚大差错,这个时候她知道蓄力了,也晓得瞄准了,一撒手,那箭飞脱而出,终于射在了靶子上,虽然离中心还有两圈。
张小姐感叹一句:“果然男人只会影响发箭的速度啊。”
其他小姐来一句:“只要心无杂念,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姚长林也看见了,只要没他在旁边,后来她射的箭,基本都能命中靶子。
其他武将走过来,啧啧道:“小娘子这是气你呢。”
“上次你离京时着实应该去给人家道个别,便是有缘无分,至少见了面还是朋友嘛。可现在人家不把你当仇人就不错了。”
妃嫔们射练也练得十分起劲,虽然力气小,但热情高,不说箭箭中靶,但那靶子上也插着了不少箭矢。
有妃嫔道:“皇后,臣妾总觉得差点要领,不然你来跟我们示范一下吧。”
“皇后,皇后?咦,皇后呢?”
一经询问,才知道皇后三人骑着马到附近打猎去了。
三人纵马驰骋,回想起以前逗鹰逐鹿的日子,在草原上是何等的自由,手里的弓箭对于她们来说是最趁手的,看见什么射什么。
草原上啃草根的野兔子,一箭一个,有时候还能逮着几只打洞的露个肥肥的屁股在外面的野鼠。
头顶偶有猎鹰飞过,猎鹰眼睛尖,见着那刨洞的野鼠,一个俯冲而下,利爪一把抓住,扑腾着翅膀就往上飞。
冯婞连鼠带鹰一箭拿下。
那猎鹰扑腾着升空,又扑腾着落下。
冯婞三人驱马过去,就见那鹰伤了翅膀,正眼神凶狠警惕地把她们盯着。
摘桃:“少/将军,是只隼鹰,你看它瞪我们呢。”
冯婞坐在马背上,手里还挽着弓,看这鹰的羽毛黑得发亮,体型个头还不是很大,斗志昂扬的,应该是刚出来学捕食,捕猎的动作还不是很熟练,因而才被射中。不然成年隼鹰捕猎速度太快,她便是箭法如神也不一定能命中。
冯婞便道:“先把它弄回去给兜兜养着耍,要是不服养,就炖一锅。”
折柳下马去,将隼鹰捉起来,套住嘴,绑在马鞍上。
等她们在草原上跑够了,逮了不少的猎物,方才返回营地,将那些猎物给将士们处理,打算就地烤来当午饭。
妃嫔们哪还顾得上学骑射,全都围拢过来看新鲜。
营帐里准备得有一些生活物资,烧起火来炖着羊汤,烤着猎物,香味飘散,一时间烟火气十足。
妃嫔们瞧着不过瘾,也上手来烤,油滋滋香喷喷的,还不住加佐料。
小姐们还没亲自动手干过这些,妃嫔们便分了些小个的野兔子给她们烤,大家围着一起,你插一手我插一手,不亦乐乎。
“我从来没下过厨。”
“我也没下过,但这样烤着很有趣,看起来就好吃。”
“放心吧只要有佐料,味道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