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夫人们听了孩童这样的豪言壮志,只觉得稚子之言过于天真,来一句:“字都没认全,书也没读明白,还想当大将军?我也不指望你考状元,你别目不识丁就不错了。”
孩童:“状元有什么意思,大将军才是我的理想!我长大以后就去入伍,去大营里,练刀练枪,保家卫国!”
夫人:“你以为大将军就不用读书了?文盲当不了大将军。”
孩童:“我要征战沙场,我要扬名立万!”
夫人忍着脾气:“不要以为去了趟军营骑了回马,就能想东想西。不该你想的,就不要想。”
孩童:“我要马革裹尸,我要浴血杀敌!”
夫人忍无可忍,一巴掌摔过去,怒道:“马革裹什么尸!浴血杀什么敌!我看你是皮痒了!”
孩童捂着脸巴,一脸倔强。
夫人非要让他服气,便撸起袖子道:“你将来当不当大将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免不了一顿打!”
最后一顿暴打,孩童被打得鬼哭狼嚎,一个巷子里都听得到。
不过打完哭完以后,孩童们又不记打,转头就又跑去巷子里玩耍了。
兜兜得到了一个新的宠物,正是前两天她娘从草原上带回来的。
是一只鹰,不过翅膀被射伤了,带回来以后就用笼子关了养起来。
冯家的孩子们感到非常新鲜,又好奇,这两天都不去巷子里玩耍了,一天到晚都守着这个鸟笼。
毕竟除了冯韬以外,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草原上的鹰。
虽然这还只是一只半大点的鹰。
冯婞叫了兽医来给它的翅膀上了药,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它造化。要是它活下来了,就给兜兜养着耍。
因而兜兜十分盼望着它能赶快好起来。
这鹰在野外习惯了,突然被关进笼子,还很愤怒不甘,也不顾自己的伤势,成天在里头横冲直撞。
看见孩子们来,它更是浑身炸毛,半张着翅膀做出防御的姿态,有时还发出警告的叫声。
它叫得越凶,兜兜越担心:“你是不是痛呀?”
它越炸毛,兜兜越关怀:“你是不是饿呀?”
孩子们生怕它饿着,一天要喂它七八次。
都是从后厨拿来的新鲜的碎肉。
那小鹰起初还很抗拒,毕竟有志之鹰不食嗟来之食。可它又出不去,翅膀还伤了,没法自己捕食。
饿得狠了的时候,孩子们塞进笼子里来的肉,它也会偷偷吃两嘴。
不得不说,每天变着花样的各类肉,吃着还挺爽口。
比它每天辛苦捕食的要丰富得多。
冬天本就不好捕食,食物们都躲在自己的洞里不出来,有时候它还得饿肚子。
但现在不会饿肚子了。
不仅不会饿肚子,一旦它接受了别人的投喂以后,它还吃得很饱。
吃饱了就容易找事,然后小鹰在笼子里哐哐冲撞,一边撞一边嚎: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它一撞,孩子们就又去后厨给它拿吃的来安抚它。
一天喂七八顿是个什么概念?
刚开始它还觉得美味爽口,后来逐渐麻木,再看到那些肉时它已经毫无波澜,甚至没什么胃口。
毕竟它的胃就那么大点,又不是漏斗,可以边塞边漏。
再后来,它看着那些肉就饱了,不仅没有胃口,脾气还很大,只要一看见小孩就开始骂骂咧咧。
兜兜:“它肯定是看见我们来很高兴。你看它蹦蹦跳跳的呀。”
冯韬:“这大概就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吧。可见再野的禽兽,最终也能喂家的,要是喂不家,就多喂几顿。”
圈圈来一句:“可我听起来,它怎么像是在骂人呀。”
兜兜:“怎么会呢,我们天天给它吃得这么好,它高兴都来不及呢。要不了多久,它应该就能熟到和我们一起玩了。”
小鹰继续用它的鹰语叽里呱啦口吐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