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刚睡着不久,又被叫起来,一个个怨声载道。
“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难道沈大师又要讲经?”
“哎呦!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去拉泡屎。”
“......”
众人睡眼朦胧地从宿舍出来,来到院子。
院子里面站着三个人,欧师兄、打菜道童,另外一位穿道袍的吊梢眉。
这吊梢眉估计就是在后面山洞里值守的家伙。
他们一脸冷峻,打量着院子里的众人。
吊梢眉向欧师兄和打菜道童点头示意。
两个家伙立马分头进了男女宿舍。
不一会儿之后,他们出来,向吊梢眉禀报。
“房间里面没人了。”
大家莫名其妙,纷纷问他们大半夜搞什么鬼。
吊梢眉说:“诸位,刚才有人擅闯后山辟谷班,我追了他们一会儿,没逮到,担心大家的安全,所以让大家集合,看看宿舍或道观其他地方是否有外人藏身。”
众人讶异无比,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着。
我瞅见吊梢眉开始盯着大家的鞋子和衣服看。
有点东西!
山上雾气大,地上泥土有些湿,我和小瑶刚才钻树林之时,不仅鞋子沾了不少泥,而且衣服被树叶露水给弄湿了,甚至衣袖还被荆棘给拉出了不少痕迹。
对方几分钟之内赶下来,将人紧急集合到院子,只要一看衣服和鞋,就能发现去后山的人是谁。
我和小瑶暗中对视了一眼。
两人非常淡定。
因为我早就猜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刚从后山跑到道观,两人就把鞋子、外套、外裤给脱掉,直接揉成一团,甩到了山涧,才回了宿舍。
也就是说,我俩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包裹里的另一套衣服鞋子。
吊梢眉瞅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出任何异常,转头问欧师兄。
“就这么多人么?”
欧师兄抬手简单数了一下,皱眉回道:“好像少了一个。”
有人说:“他去茅房了。”
吊梢眉对着欧师兄挥了挥手:“去茅房看看!”
就在此时,那位跑去大便的家伙拎着裤腰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众人跟前之后,还问旁边的人到底是讲经还是发洗髓丹。
吊梢眉冷冷地盯着他,猛一抬手。
“你先别说话!”
对方:“......”
吊梢眉手中的手电筒死死照着对方的鞋子,然后蹲了下去,探手在对方的鞋帮子处一摸。
一团黄褐色的东西被吊梢眉的手给抹了下去。
吊梢眉脸上肌肉抽搐。
“这是哪儿踩到的?”
对方:“......”
吊梢眉将手中的泥凑到自己的鼻边,嗅了一下,突然脸色陡变,眼睛暴凸,哇地一声,弯腰便吐,手拼命地甩手中的东西。
对方皱眉说:“师兄,这好像是我在茅坑里踩到的粪便啊,有什么问题吗?”
吊梢眉一边吐,一边起身,出外面洗手去了。
欧师兄满脸无语,只得冲大家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
我和小瑶心里差点笑出猪叫声,可脸上却古井无波,强行忍着。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起床后前往主殿吃饭,稀饭,芋头青菜粥,小咸菜......
待吃完饭,大家还像往常一样前往瀑布前行功呢,欧师兄却宣布了一件事,说这次洗髓班本来后天结束,鉴于所有人都达到了洗髓的目的,所以今天上午结业,大家收拾东西回去。
此话讲出来之后,这些修身养性的家伙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说要参加辟谷班,一部分神色欣喜,说公司还有不少事,正好可以赶回去处理,一部分不大愿意,说感觉身上的病还没好,想待在这儿继续治疗。
欧师兄向他们解释:“沈大师最近没空,辟谷班不招收新学员,若有缘,大家可以下次再来!彭先生,你们四人的疾病,沈大师专门给你们配了药,回去按时吃药,就会痊愈。”
我本来以为沈大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可从这些天他们聊天的情况来看,这个沈大师还是一位正儿八经的道医,据说治病的效果还有不错,这些人都是圈子内的朋友介绍过来的。
那几位说病没好想继续待这儿的人,也不再说什么了。
我感觉道观这次突然莫名清场,应该与昨晚我们夜探辟谷班有关。
众人散了之后,我和小瑶快步追上了欧师兄。
“欧师兄!”
他回过头,瞅见是我们,皱眉问:“怎么了?”
我说:“我俩刚过来,啥都没干呢,这班怎么就结束了?”
对方反问:“你们要干啥?”
我回道:“修身养性啊,再说我肠胃不好,还想调理好肠胃呢。”
对方再问:“道观收了你们培训费么?”
我愣了一下。
进门要了我们几百介绍费,后来我和小瑶在树下抱吻给了对方两百封口费,昨晚讲经掏了两百喝了碗仙水费,好像确实没交培训费。
我挠了挠头:“这倒没有。”
欧师兄说:“道观都没收你们培训费,没义务给你调理肠胃,你回去上医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