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欧师兄已然走远,小瑶回头对我说:“哥,他已经走了!”
我点了点头,将沈大师一把拎了起来,扛在肩上,两人出了门,将石头屋给关上,再迅速从后山离开。
在山上走了半小时,来到一处开阔地方,我也累了,将沈大师给放了下来,抬手给他解穴。
我本来以为沈大师就算不敢怒斥我们,起码也会保持一种谨慎而紧张的姿态问我们想干嘛,可谁知道,穴位一解,沈大师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高举,头稳稳地磕在地面。
“沈某有眼无珠,不识真神降临,恳请两位少侠原谅。”
“您们在道观交的费用,我将原数奉还,并以十倍金额予以赔偿。”
“若两位还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哪怕沈某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当完成任务!”
我嘞个豆!
对方如此懂事,搞得我们都有些不会了。
我说:“抬起头来,坐好!”
沈大师闻言,赶紧抬起了头,坐在地上,冲我们露出讨好的讪笑。
我将他左手捏起,朝他手臂处猛然一敲。
敲魂心。
沈大师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在地上不断挣扎翻滚。
本来他如此懂事,用不着这个,可节省了敲魂心这步,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想了一想,还是不要省略,按节奏一步一步来。
沈大师的耐受能力很差,才一分多钟,就疼得口吐白沫,双眼翻白,一副要晕过去的既视感。
我抬手拍了他胳膊几下,将敲魂心给解了。
沈大师浑身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抽搐,满眼惊恐与不安,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对他说:“闲话少说,我问你答,别撒谎,否则你会承受比刚才还要烈十倍的痛苦。”
沈大师忙不迭点头。
我问:“你认不认识刀慧?”
沈大师说:“认识。”
我又问:“你们什么关系?”
沈大师:“......”
我目光一凛。
沈大师身子一哆嗦:“情人关系。”
我皱眉问:“什么?!”
沈大师向我们解释:“我和刀慧小时候是一个庄的,算是青梅竹马,她从小就喜欢我,想嫁给我,但我对她没什么感觉。后面我结婚了,她也不介意,甘愿做我的情人,希望我能离婚娶她。”
“可我结了三次婚,娶得都是别人,从没想过给她任何名份,她也一直没有嫁人。现在我单身,这些年她每个季度末都会过来陪我十来天。我们没有婚姻关系,不能称为夫妻,我并不爱她,也不能称为恋人,所以叫做情人最合适。”
我和小瑶下巴都要惊掉了。
敢情刀慧每个季度来武夷山听涛观并不是辟谷,竟然是为了陪这个骗子。
小瑶挠了挠头。
“你说得都是真的?”
沈大师斩钉截铁点头:“但凡有一句假话,两位少侠可以弄废我。”
小瑶还是不大信:“你有什么魅力让人家死心塌地跟你?”
沈大师抽了抽鼻子。
“女侠,我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挺帅的,嘴巴能说会道,又能赚钱,其实很讨女人欢心,要不然也不可能结三次婚。我又是刀慧的白月光,她对我死心塌地很正常。”
这几句话,我相信沈大师没撒谎。
客观来讲,这家伙长相确实不错,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保养的很好,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至于能说会道和比较能赚钱,我来听涛观之后也体会到了。
小瑶再问:“就这?”
沈大师神色有些尴尬:“还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身体比较厉害。”
“身体比较厉害?”小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她俏脸一红,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无耻!渣男!”
沈大师手捂着脸,神色委屈,说不出话来。
我感觉话题越聊越偏了,必须得拉回来。
“刀慧人呢?”
沈大师回道:“她前些天过来待了几天,但四天前突然说有点急事走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
这次来听涛观找刀慧,本来猜测有两个情况,一是她藏在观里某处辟谷,二是她没来。
谁知道却产生了第三种情况,她来了,但离开了。
我问:“她去哪儿了?”
沈大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像撒谎,也不敢撒谎。
我掏出一支烟点着,在原地来回踱步。
等于说,我们来这里逮鱼,鱼却跑了。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沈大师当鱼饵,把刀慧重新给引回来,二是让他探听出刀慧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们赶过去再逮她。
想了一会儿,我走到沈大师身旁,对他说:“千万别说你没她的电话?”
对方回道:“有!我有她电话!”
我点了点头,交待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