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宝回道:“我在等你们啊!”
我诧异不已:“等我们?”
石宝点了点头:“对呀,来之前阿茶跟我说,她很喜欢瑶姑娘,让我送你们到听涛观之后,就在附近打几天猎,等你们辟谷结束了,再和你们一起回,你们看我打得野味。”
我拿着手电筒,按他手指的方向照过去,野兔、鸟、竹鼠、蛇......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草药。
小瑶笑了。
“阿茶姑娘真的太好了。”
石宝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色。
“她当然好......对了,孟哥,你们大晚上怎么跑这里来了,听涛观不是每天晚上都要练功的吗?”
这过程比较复杂,我也没必要同他讲,便对他说:“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发现听涛观的沈大师是骗子,没啥真本事,所以半夜偷偷跑出来了,可转来转去,在山上迷路了,本想进溶洞休息,没想碰上了你。”
石宝瞠目结舌。
“你们胆子太大了!大晚上森林里别说虫兽了,就算是一个坑,你们栽下去都会死!”
我说:“石宝,我们有急事,你能不能马上带我们下山?”
石宝反问:“一定要今晚吗?”
我点了点头:“最好今晚。”
石宝走到山洞外,抬头瞅了瞅天上的月亮,又试了试手电筒,最后一咬牙。
“行吧!你们跟紧我!”
他背上了野味和草药,在前面带路。
我和小瑶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离开山洞转了几圈才知道,原来我们迷路之处位于听涛观的斜下方凹口,由于头顶山石凸起,草木茂盛,压根看不到上方听涛观,导致我们像鬼打墙一样在原地转了半天。
石宝很快就带着我们来到了古驿道,顺着古驿道一直往前走,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来山脚下。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太阳处于将升未升的状态。
这两天在道观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而且又一天一夜没休息连轴转,到了山底,我体力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小瑶更甚,摸着自己的小腿,满脸难受。
我问:“怎么了?”
小瑶说:“有点抽筋。”
我赶紧给她压腿。
石宝见状,问我们要不要烤点野味,先垫垫肚子。
小瑶摇了摇头:“太费时间,直接走吧,我没事。”
石宝让我们稍等一会儿,他转身去了河边的草丛,拔下几簇红色根茎,在河里洗干净,让我们嚼几下,说嚼了就有劲。
我拿起来嚼了几下,味道苦中带甜,倒也不难吃。
令人惊奇的是,汁液进入肚子里之后,火辣辣的,像是酒一样,浑身舒泰,手脚真变得有劲起来。
小瑶也一脸惊奇:“这草刺激效果太强了,叫什么名字?”
石宝回道:“燃星茸。”
几人上了船,快速往外驶去。
中午时分,我们就来到城里,下船的时候正好看到阿茶河里在洗衣服。
她见我们回来,非常高兴,拉着我们去家里吃饭。
我们急着要走,便拒绝她的好意。
阿茶听了,让我们必须等一会儿,她跑回家,拿了几袋子茶叶和酥饼给我们,让我们路上吃。
我们与他们匆匆作别,来到车站,买了一份航班和列车时刻旅行图册。
翻开册子捋了捋行程,发现最近的行程竟然是从昌市乘飞机到京都,再从京都乘火车前往草原。
理论上,若所有交通工具不晚点,能在刀慧等人离开曲水镇之前赶到。
两人租了一辆车,让司机直接送我们回昌市。
事实上,在山洞里见到石宝的时候,我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内心有鬼,否则怎么会一直留在山上等我们。
可后来我发现是自己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之事,内心变得很不纯粹。
石宝和阿茶,他们就是很单纯的山里娃,既然送我们去了听涛观,就想着要安全带我们出来,这是他们非常质朴的想法。
多年之后,我有一次回武夷山旅游,还专程跑到桥头,想去看看石宝和阿茶。
很可惜,桥头那一排木房子早就拆迁了,变成了高楼大厦。
有些遗憾......
路上的时候,我给付天岁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付天岁听完之后,气愤又无奈,说要是我们早几天赶过去就好了,不用再跑一次草原。
我说这事情没法预设,出现这种情况,也只能见招拆招,然后又问许青涵情况如何。
付天岁说:“这小子对那只猫头鹰看得比自己命还要重,说只要能把猫头鹰给他送回来,让他干什么都愿意配合。他每天按时发信息给对方汇报情况,这几天对方只发过一次文字内容过来,让他打通电话朗读以确认身份。这边没什么问题,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