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妤不死心地问,“季老师,刚才的问卷,我还能再补考吗?”
“同学,你的成绩已经记入档案,不能补考了。”季锦洲正色,在她脸上露出懊悔神色后,又意味不明地轻笑。
“不过你可以取悦我,获取再答题的机会。”
关妤揪住自己的衣领,目光带着防备,一脸吃惊:“季锦洲,你这个禽兽。”
季锦洲指了指自己:?
说他吗?
他不就是想听几句好听话吗?怎么就禽兽了?
她的脸上更是深恶痛绝,“你居然肖想我的肉体,用钻戒这种肮脏世俗的东西,用这么无理的要求逼我就范,想强制爱我。”
季锦洲:??
“我……逼你就范?”他神情古怪地回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你不是让我取悦你吗?”关妤理直气壮。
“……我让你说几句好听的。”他戳戳她的脑袋,“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想你……”
关妤满意地看到季锦洲呼吸一滞,得意地弯弯眼睛,不紧不慢地补充,“手上的大钻戒。”
“关妤同学。”季锦洲迅速调整过来,严肃地板起脸,“请你端正考试态度,不要调戏考官,考试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
“那我认真答题了。”关妤摸着下巴思索,“你长得特别帅。”
“还不错。”季锦洲挑了挑眉,挑挑选选,把符合她中指尺寸的钻戒套在她手指上。
“这么简单?”关妤眼前发光,一点都不在意那个离她而去的金戒指了,兴奋地扯着他手臂晃,“你故意放水的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嘛。”
“考生严肃答题。”季锦洲装作听不懂,“第一道题嘛,都是送分题,不算放水。”
“你……做饭特别好吃。”
“勉强。”季锦洲给她戴上一个小指的戒指,“这道题是论述题,有写就有分。”
还有两个。
关妤冥思苦想,上上下下打量他,“你的腿很长,手也很长,手指也很长,该有的器官五官也都有,分布的位置也好。”
“懂得发散思维,统筹全局,这分你应得的。”季锦洲把食指的戒指也给她。
“不过怎么都是外表的,我的内在呢?内涵呢?气质呢?”
关妤抬头看他:“……”
季锦洲垂眸看她:“……”
“……”
“……”
“……算了你自己想,我不划范围了。”
“……”
“还是不知道?!”
关妤:“嘿嘿。”
“别嬉皮笑脸的。”季锦洲面无表情地卡住她的下巴,“看得我一股无名火。”
关妤下意识回答:“小腹吗?”
季锦洲气得笑出声:“……”
呵,还小腹。
他松开她的下巴,“还不答题,就当你弃权了,这个戒指我给思莱当磨牙棒。”
“别啊,我,我想到了!”关妤拉住他的手,“你还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看着不好相处,其实也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表面不像好东西,内里也是个坏玩意儿。”
“这是……夸奖还是骂我?”
“嗯!”关妤面不改色地辩解,“我这是高级的大学考试答法,与其写下不确定的答案,不如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坐等老师捞捞。”
“理由还可以,老师决定捞你了。”季锦洲把最后一个戒指给她。
“谢谢老师。”关妤笑吟吟地在灯光下欣赏手上满满当当的五个钻戒,又突发奇想,“那要是我双手摆手,当众拒绝你的表白呢?像这样。”
她怕他没有代入感,故意在他面前演示一遍摆双手拒绝,“不要,我不喜欢你,我不要接受你的戒指。”
“敢拒绝我是吧?”季锦洲冷冷哼笑着攥住她没有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手腕。
不就是总裁的强制爱吗?他爱死她。
“干什么?”关妤试着拽了拽手腕,没拽开,畏缩地缩了缩脖子,“你不会气得想打我吧。”
季锦洲扯了她一把,把人拽到自己面前,低下头把脸凑近她,“其实,我做了十手准备。”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在她震惊的眼神中,从口袋中又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五个,把空落落的手一个个戴上。
反正就是别想拒绝他。
他会像男鬼一直一直缠着她。
“季锦洲!”关妤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手指,“你知道钻戒这种东西吧,一个贵,两个阔,三个豪,五个土,十个,那就是两元店批发产品。”
“人家会以为我去拼多多买的2.99十个塑料大钻戒的。”
“那就以为啊。”季锦洲满不在乎,“他们说说就算了,你可别傻了吧唧的就相信,我光是从全球各地搜罗过来这些戒指,就花了好几个月,所以那天在海边……”
再肉麻的话他也说不下去了,抬了抬下巴,“总之,你懂吧。”
关妤装傻,“我不懂诶,季老师讲评一下卷子。”
季锦洲也不恼,反而笑得开心,“我这里还有一道压轴附分题,你要不要挑战一下?”
“好啊。”她心知肚明,也欣然答应。
和侵略性气息一起迎面压下来的是浴室里的沐浴露花香,像是身处在被热水水雾爬满了镜子的浴室,灼热,迷蒙,出不去,透不过气。
他张开双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在骨血之中,手攀在她的肩头,似乎用一点力就能捏碎。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却是两颗带着洞悉对方真意的心最近的一次接触,彼此都能感受到胸膛里不正常跳动的心跳声。
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女声,“锦洲哥哥——”
说时迟那时快,关妤脑子还是被抱得迷迷糊糊,手已经飞快推开季锦洲的胸膛。
季锦洲被推了个猝不及防,踉跄倒退几步,又被身后台阶绊倒,坐在台阶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
“锦洲哥哥,到处都没问到,我姐到底找到——”季柏棠去而折返,像无头苍蝇乱闯进礼堂,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关妤猛地把季锦洲推开。
她仔细辨认,才把眼前这个像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菜,菜的根茎上还都是泥土的小泥人和关妤联系起来。
“姐姐!”
她提起裙摆朝她跑过来,担心得不行,“你去哪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