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的时候,少元帅终于建立起他和白麒筹划已久的席位制。
除了他和首领,决策层分别列了上九席和下九席。
而每九席中,普通人、哨兵和向导各占三席。
神官长、沅神官和楚禾,凭借过硬的向导能力被提名向导的上三席。
楚禾当时是拒绝的。
她明确说出,她无心也不适合这种权力场。
可神官长和沅神官说,她保持本心,就是对向导们最有力的保护。
其他的,有他们。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同时破土的还有少元帅那颗早已安奈不住的野心和报仇之心。
他要攻打虫族。
在随他出发之前,楚禾还需要去西区出趟公差。
说的更具体点,她是被她曾经的长官、西区现在的最高指挥官孟极申请去的。
去年冬天一个下雪的晚上。
少元帅在她房子和大家吃过饭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第二天便开始动她身边的人。
塞壬和九婴申请来中央区,此前原本已被他默许了。
可最终却被他全部驳回,让他们依旧待在东区。
中央区若有需要,随时借调。
而孟极被任命为西区副总指挥官,厉枭也调至西区,给孟极当执政官。
原本少元帅要把卡洛和维因也调走。
顾凛总指挥官亲自给他打了通通讯。
说东区暂时没有能代替他们探查能力的哨兵,这才留了下来。
如此一来,楚禾在中央区,身边只有白麒一个伴侣。
顾凛总指挥官考虑到白麒比较忙。
不知跟少元帅说了什么,才让他同意把黎墨白调到中央区。
……
楚禾出发去西区时,松监察官赶来,对白麒道:
“我公务处理完了,刚好要回程,先送楚禾去西区。”
白麒看了眼他眼下的乌青,没有戳破他口中的“刚好”有多刚好。
黎墨白是个心底善良的人。
知道少元帅自己没有得到名分之前,是不会同意松监察官他们的结侣申请的。
哪怕九婴和松的家人已经和楚禾见过面。
他对楚禾道:
“有松监察官和姐姐一起,我这次就不陪姐姐去西区了。”
本来楚禾说她带着佐渊去就可以。
可黎墨白防着孟极,非要跟去。
果然,在楚禾上飞艇后,松监察官就收到了黎墨白的信息。
他大约以为是公务,第一时间点开。
楚禾不经意就把黎墨白那句话看的清楚:
【要是少元帅知道孟执政官也加进来,他一生气,你们的结侣申请就遥遥无期了】
【(¬_¬)瞄】
楚禾:“……”
松回了个“嗯”,按熄光脑,看楚禾。
楚禾现在奉行顾凛总指挥官,曾给她说过的那句话“不要承诺他们”的话。
她和孟极之间,未必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多久没休息了?”楚禾伸出纤细的指摸了下松眼下的乌青,道,
“好几个小时才到,你休息一下吧。”
松异瞳落在她面上,托起她腰臀,让她坐在他腿上,道:
“给我做个疏导。”
“好。”楚禾放出精神力,触上他眉心。
松监察官异瞳注视着她,说:“像以前一样,这种,我打不开精神通道。”
他用一张正直冷硬的脸胡诌,还诌的一本正经。
楚禾噗嗤一声,不由趴在他怀里笑。
松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异瞳浮出柔色,大掌抚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他的手很热,楚禾感觉它贴在了她皮肤上。
氛围不对。
楚禾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要的不只是疏导。
她抬起头。
果然见松撑起一道精神屏障。
他不再动作,只是看着她。
似乎在等她对他做什么。
“那就像以前一样。”楚禾看着他凸起的喉结。
线条硬朗,上下滑动时,带着一种无声的诱惑。
她将手指搭在了上面,故意道,
“监察官把精神体耳朵也放出来吧。”
松幽沉着眼看她,握着她腰肢的大掌逐渐收紧,托着她的后脑勺,突然亲吻下来。
楚禾的手被他拉的摸向他发间一对毛茸茸的老虎耳朵。
寂静的休息间里都是他的心跳声。
楚禾也给撩拨的心脏气息不稳。
手滑到他额上时,察觉他光泽冷硬如冰丝般的短发发稍浸着湿汗。
就在楚禾手指落在他扣子上时。
松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指,道:
“你放精神力。”
他说这话时,粗重的喘息贴着她的脖颈。
楚禾:“……”把自己弄成这样,却说只要精神疏导?
松强硬地按住她脑袋,将她柔软的面庞贴进他颈间,道:
“我任务结束有两天休假,这两天和你在一起。”
楚禾:“……”
……
下午时分,飞艇降落在西区白塔。
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出现在舱门口。
孟极熔金的眸子不由泛起细碎的亮光。
他已经有小半年没见到她了。
拿过副官手里的伞,脚下刚一动。
却见一柄天青色的伞已从身后撑在了楚禾头顶。
伞向前倾着,让人看不到少女的面容。
然而她身上那件质地贵气的暗绣纹素色长裙,将她的纤细而又饱满的身体裹的惹人无限遐想。
斜风拂过。
舷梯上女子侧开叉的裙摆随风蹁蹁,她纤细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孟极眸子暗了暗。
微侧头扫了眼麾下的指挥官们。
那些指挥官这才收敛了视线。
应该是察觉了目光。
女子素手轻轻扶了下伞柄。
便露出她恬静精致的面容来。
她乌黑的长发一半被拢着,发尾散开披下,半掩着肩,几缕发丝从鬓边垂落到胸前,衬得她肤白如瓷。
看见他,便笑了下。
一双清澈的眸子似含了光,露出他熟悉的娇软灵动。
“长官!”
楚禾停在孟极面前。
孟极哪怕如今已是西区副总指挥官了,仍与在东区给顾凛当执政官时没多大变化。
军装穿的随意,外套扣子散开大半。
神态间还是楚禾第一次见他时那般,透着豹子的慵懒和暗藏的锋锐。
楚禾歪了下脑袋,笑着改称呼:
“不对,应该称呼你总指挥官了!”
孟极捏住伞柄的手不由收紧,喉结狠狠滚了滚,嗓音带了含糊的笑:
“路上辛苦了,先去用饭。”
他这才对楚禾身侧的松监察官和护卫队长佐渊,颔了下首。
回身向麾下指挥官道:
“厉执政官出任务了,这次哨兵疏导工作安排,你们对接夏利。”
厉枭如今被调到西区,成了西区执政官。
楚禾向孟极的一众指挥官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跟着孟极走,问:
“厉枭昨天还在,是紧急任务吗?”
孟极眼含笑瞅着她:
“对,二公子人身虽死,但他在西区盘踞多年,还有不少内应。”
他话音落,松和佐渊都面无表情看他。
假公济私这套,白麒暗中用,少元帅明着用,都用烂了。
孟极熔金的眸子微抬,面不改色与松和佐渊视线对了下。
他一如从前,从裤兜掏出根棒棒糖拆开,给楚禾。
饭是在孟极的房子用的。
他带楚禾到二楼,在门口站定,朝屋里抬了下下巴:
“楚禾小姐,今天先休息,群体疏导的事明天开始。”
松监察官透着锋锐而冷冽的眸子看向孟极:
“她此次是作为辅政官公差来西区,住在你这不合规矩。”
孟极从烟盒磕出根青草味抑制剂烟,抬眉淡笑。
他神态仍慵懒,但眼里暗藏的锋锐却露了锋芒:
“松,放松点,少元帅通过你们的结侣申请之前,你我都一样。”
“至于以后,你和我的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你会有名分,我没有。”
楚禾:“……”
又来!
她忙拉过松,道:
“长官,你忙,我们先休息一下。”
孟极淡笑瞅她:
“这里的食材你吃不惯,你空间的成熟了吗?”
“能吃了。”楚禾现在精神力充沛,里面的菜蔬随吃随有。
“你和佐渊先休息,”楚禾向松道,
“我下去放些食材。”
孟极扫了眼两侧的房间,看松和佐渊:
“都是客房,随意。”
松冷冽的眸底动了下,却终究没有跟楚禾下楼。
楚禾将菜蔬和肉给孟极,看他放进冰箱,刚要走,却被揽住腰身。
孟极从来都没掩饰过他是个食肉的。
楚禾这会儿没精力跟他拉扯,主动抱了下他,道:
“长官,我路上晕飞艇,有些不舒服。”
“……嗯。”孟极烟嗓含糊笑了下,将唇鼻埋进她颈间。
好一会儿。
他缓缓从楚禾背后抬眸,便对上冷冽着眼神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松监察官。
楚禾感觉他与曾在东区那些日子相比,少了霸道,多了些温情的黏人。
想着他已经小半年没做过精神疏导了,全靠抑制针剂和抑制烟控制。
便点开光脑,测他污染值:
85%。
果然不低。
她问:“要我现在给你疏导吗?”
孟极带着茧子的大掌托住楚禾脸颊,熔金的眸子黏在她樱唇上。
楚禾察觉他手掌的温度徒然滚烫。
白麒那几个情动的时候就会这样。
楚禾耳尖一红,忙退开一步。
孟极挑了下眉,烟嗓一如往常含着笑:
“先去休息。”
就在楚禾转身时,听见他嘴欠的毛病又犯了,烟嗓沉哑,
“房间很多,楚禾小姐不介意单独睡吧,蹭一身老虎味,给我疏导时,我的花豹还会躁动。”
这人……
楚禾语气强自保持公事公办:
“长官放心,我现在等级很高,不会给它暴动的机会。”
说完果断转身,拔腿就走。
孟极呵笑了声,走向窗边,点燃手里的抑制剂香烟,烟气将他眉眼间的情绪遮的看不真切。
只是那双熔金的眸子暗沉的近乎与袅袅的烟气一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