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鹊满脸震惊,眼睑收拢又散开,从眼白底下生出血丝往放大的瞳孔供血,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连带着耳朵都呈现出一种向上挺直变得尖尖的感觉。
她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陈安提出的赌注就是打一下她的屁股。
“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屁股?”乌鹊反手抓住自己的屁股,仿佛要护卫它似的,只是运动服的材质有些滑溜,没怎么抓住,双手又往前滑,她不由的双手插进兜里。
于是看在陈安眼里,她在短暂的羞涩之后,似乎有些好整以暇的期待了。
这也正常,根据金身神像的历史观察经验,很多女性对这件事儿都有些莫名期待,尤其是那些婢女、大丫鬟、女书记等等职业,大概和乌鹊现在在宛月媛身边的定位差不多,这些女性往往在被苛责怪罪的时候,都会得到这样的惩罚,她们反而会哼哼唧唧,媚眼如丝的娇喘回头反倒让惩罚者变本加厉。
此事在《金瓶梅》、《水浒传》、《红楼梦》、《西游记》等书中亦有记载,例如西门大官人掌掴李瓶儿,鲁智深掌击孙二娘,贾琏怒惩刘姥姥,孙悟空芭蕉扇扇铁扇公主,诸如此类的。
“你看过《倚天屠龙记》吗?”陈安其实没有太多时间看这本包藏祸心的小说,但是它确实很有名。
在早去几十年,读这种闲杂小说还是很奢侈也颇为被人诟病为玩物丧志的行为,常常有小年轻率先读了,就跑到僻静之所聚集三五好友复述讲读其中的内容,金身神像听了个七七八八,那些单纯的年轻人并不知晓作者别有用心,作为金身神像却听出来了。
后来更有一个体制内颇有地位的领导人私下里议论过,此作者不愧是包衣奴才,擅长美化异族,丑化汉人皇帝的传统倒是继承了下来,刻意在宣扬“侠义”的小说里把朱元璋描述为窃据高位,背信弃义,阴险狡诈的无耻小人,让读者不知不觉对他更加厌恶。
故事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绿柳山庄中的一段,让陈安对男女关系有了一些领悟和感想,今天就能用上了。
乌鹊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谈到小说,心中琢磨着这本小说和打屁股的关系,一边点了点头,揣摩着说道:“我还挺喜欢周芷若和张无忌船上喂饭那一段的,少男少女的出识,是那么青涩纯洁,谁也不知道那艘小船上,娇俏的少女将来是峨眉掌门,而虚弱的少年是未来的明教教主,甚至差点问鼎中原。”
陈安点了点头,大部分文人未必有多么高的思想境界,但是写男男女女的事情就是又擅长又来劲。
因为在文字中体现思想境界,本身就对作者的要求极高,而男女那档子事,只要是个人就可以充分发挥想象,都有自己的体会和幻想,擅长文字就能擅长写男女之事。
“我认为,张无忌自始至终内心最喜欢的依然是周芷若,他对赵敏自始至终只有感激,不过不可否认,他对赵敏抱有色心。”陈安分析道。
乌鹊有些疑惑,难道他想说张无忌对赵敏抱着色心,就像他想打她的屁股一样,也是因为色心吗?
不知道怎么的,从刚才那一刻开始乌鹊就觉得自己的屁股一直紧绷着,还有些火辣辣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有拍打两下舒缓一下这种难受的状态。
不过张无忌对赵敏抱着色心,也不能说不对,绿柳山庄不就暴露出来了吗?可是这也是人之常情,小说描写赵敏可是个美人,而且是肤白貌美的北方大妞,可能和周芷若这种江南水乡的女子是截然不同的风情。
陈安接着说道:“在绿柳山庄里,赵敏那天穿着西域风情的高跟鞋和黑色吊带袜,被张无忌脱掉了鞋子挠脚底板,这也导致了赵敏情窦初开,可以说促使她的原计划和路线完全被改变,她从一心为国变成了把儿女私情放在更重要位置的恋爱脑。”
乌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来陈安很闲,不但有时间和老板拉拉扯扯,和大小姐玩耍,去南岳帝宫和姜掌门切磋,到学校里和王大小姐斗嘴,回家还要侍奉常道长,居然还有时间研究武侠小说!
哦,他还有空半夜三更调戏下纯情武林高手小秘书。
乌鹊也逐渐冷静下来,感觉他提出要打她屁股,可能另有什么用心和考虑——等等,打她屁股确实可能别有用心,但能有什么特别的考虑吗!难道打不打她屁股,还关系着什么重要情况吗!
无非就是调戏!乌鹊脸颊热乎乎的,颇有些咬牙切齿,这个人怎么这样?别人调戏女孩子,都是迫不及待的——又或者是带着酒气,嘴里说着污言秽语或者不着调的甜言蜜语,然后女孩子瑟瑟发抖或者反抗或者无奈地顺从。
是的,乌鹊还没有考虑好自己的是反抗还是顺从,但是哪里有人调戏之前先谈一谈小说研究的?乌鹊真的不是迫不及待,可是这样被吊着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调戏,到底要怎么调戏她,也很难受的好吧!
乌鹊忍不住问道:“可是这到底和你想打我屁股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要不要打!”
说完,她忍不住梗着脖子东张西望,耳根子烫烫的,好像冬天长了冻疮一样,麻麻痒痒的。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这话好像有问题。
本来应该是切磋完输了才能被打,她这么说,倒好像默认只要他想,就可以打一样。
乌鹊虽然只有个B罩杯,无论是和老板还是和大小姐比起来,都是平平无奇的,但终究是个女人,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会不会被他认为她其实很愿意?
陈安倒是很有耐心,尤其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从容温和循序渐进才是风花雪月,如果急匆匆的急不可耐,那不就成了色急攻心?
他笑了笑,抬手揽住乌鹊的腰肢,往更偏僻的地方走。
乌鹊腰肢紧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他的手掌是如此宽阔有力,手指修长,按在她的腰肢上,隐隐让她感觉,他随时就会顺势往下给她来上一巴掌似的。
这么想着,乌鹊倒是觉得肌肉有些麻麻的,好像平常练功过度的感觉一样,她左看右看,还好没有什么人跟过来,似乎也不会有什么人突然路过这里,这才稍稍放心,否则被人看到陈安打她的屁股,还挺丢脸的。
走到一个墙壁和铁皮小物中间的隐蔽处,陈安这才接着解释道:“你想想看,当时张无忌若不是摸了赵敏的脚,而是打了她的屁股,故事的走向是不是就会截然不同?我敢说,赵敏绝不会因此对张无忌生出异样的情愫,而是恼羞成怒,从此以后会变本加厉地用阴谋诡计对付虚伪狡诈的六大门派。”
随着他的手掌放开,乌鹊不由得扭了扭腰肢,似乎恢复了练家子身体的刚强和韧性,刚刚被他那么搂着的短短一会儿,她竟然觉得自己身体绵软酥麻得好像老板一样,有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不对,应该是有点鲁智深捏着绣花针喊“giegie”的感觉。
乌鹊抬手按了按自己后腰的肌肤,原来被他的手掌烫着了的感觉也是一种臆想罢了,陈安的话倒是让她稍稍回过神来,“六大门派怎么又虚伪狡诈——算了,我们能不能不再讲张无忌摸赵敏脚而不是打她屁股的事情了?”
陈安微微一笑,“看来你也知道这是重点。张无忌为什么只是摸赵敏脚而不是打屁股?就是因为他对赵敏起了色心,想要和赵敏发展长远的关系,所以只能选择让赵敏暗生情愫的招式,而不是让她恼羞成怒的招式。”
乌鹊明白过来,真的有点恼羞成怒了,“因为你也对我起了色心,但是你根本不想和我发展长远的关系,你只是对我的屁股感兴趣,而不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所以打屁股,既能够满足你的兴趣,又不至于和我拉拉扯扯,生出一些男女情愫来对吧?”
陈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的谈话技巧,有理有据便于让人理解,也能够让人更加接受,看乌鹊表面上很生气的样子,但相信她已经能够理解陈安的为难之处了——想要嗅闻花香,又不想折断花枝。
“好!”乌鹊正好也不可能和他在男女之事上拉扯,她对他的好感也只是基于他的帮助、信任和能力,倒不是说被他的个人魅力或者精神灵魂吸引,他的说法正合乌鹊的意思。
乌鹊双手按住自己的后腰,身姿挺拔,咬牙切齿地要求:“我可以同意——但是既然你也知道打屁股是会让人感觉羞耻,恼羞成怒的事情,那么你必须答应我,如果这次我输了,下次我还可以找你切磋,输了继续给你打屁股,我赢了的话,我要打回来!”
“你要打回来?”陈安有点想笑,“这句话怎么说得跟灰太狼的‘我还会回来的’一个味道?”
乌鹊正在气头上,哪管这些,轻哼了一声,“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同意。”陈安稳赚不赔。
其实从姜知许的事情就可以知道,和神明打赌,凡人是不可能赢的——能够赢过神明,逆天改命重塑世间法则的,历史上也就寥寥数人,儿近代几百年也就一人而已。
乌鹊当然不行。
“那你怎么算输?”陈安谨慎地问道,“总不能要你自己开口认输才算输吧?到时候你死鸭子嘴硬,我看在宛姨和鹿鹿的份上,也不能把你打到认输啊。”
乌鹊倒不是那种耍赖的人,她本身就是有一定境界的练家子,只是遇到陈安这种深不可测的家伙,才显得有些无力,但是她基本的素养和与境界匹配的气度还是有的。
想了想说道:“高手过招,一招半式就见胜负……既然是因为屁股开始,那么谁的屁股先沾地算输。”
陈安没有意见,就像以前见过宛月媛洗澡,就想着要得到宛月媛这个人,见过乌鹊的屁股,当然也想要得到她的屁股——今晚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