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烧烤,无论工具还是食材,充其量也就是路边摊的级别。
跟他手里这盘七彩凤肝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这个可是诸神特供美食!
结果倒好,烤鸭的香气一出来,七彩凤肝居然毫无悬念的被盖了过去!
这种场面,换谁不得颠覆三观。
作为最纯粹的吃货,严究立马做出了一个最遵循本能的动作。
他再也没看近在咫尺的七彩凤肝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迈步奔向甘念念的烧烤架子。
不需要任何人招呼,他自己就乖乖蹲在了一旁。
跟龙鸭一左一右,正好做甘念念的左右护法。
“不可能!”
贾闪实在理解不了,当即转头看向林逸:“你搞了什么鬼?”
林逸摊了摊手:“我半个字都没说,你说我搞什么鬼?愿赌服输,堂堂神战联盟的秘境开发部组长,不至于连这点器量都没有吧?”
贾闪:“……”
目光重新落到甘念念身上,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想起来。
之前确实听人提过一嘴,说是天郡冒出来一个新晋食神。
只不过这话放在神域开放区,纯纯就是一个笑料。
就天郡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养得出真龙?
尤其关于吃的这一块,没有足够的层次底蕴,压根连点像样的食材都拿不出来,能做出来什么好东西?
无非一群土包子的自吹自擂罢了。
结果现在,他费尽心思弄来的诸神特供美食,居然输给了人家小姑娘的路边烧烤?
如果只是严究一个人被迷惑,那倒也还罢了。
傻子分不出来好赖,这本身并不奇怪。
关键此刻就连贾闪自己,看着甘念念手里转动的烤鸭,居然也都不自觉有些蠢蠢欲动。
与之相比,他手头的这盘七彩凤肝,堂堂的诸神特供美食,竟莫名有种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感觉。
这对吗?
难道对方用了某种迷惑本心的幻术?
贾闪惊疑不定。
对方如果真有这样的手段,尤其又是在对方天郡主场,一旦翻脸,他今天恐怕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逸给了甘念念一个眼色。
甘念念当即会意,将刚刚考好的烤鸭递给严究:“要不要留在这里?以后我可以经常做好吃的给你哦。”
“嗯嗯。”
严究当即满口答应,同时对着手中的烤鸭大快朵颐。
整整一只烤龙鸭,足足三十斤,转眼就被他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将手指上最后一个酱料舔干净,严究这才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却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依旧眼巴巴的盯着烤架。
显然是还想再吃。
对面龙鸭顿时发出不满的抗议。
本来这第一只就该是它的,这次为了顾全大局,它都已经让出来了,怎么还可能再让第二只?
可惜严究压根不听它的。
就算它翅膀扇到脸上,严究也依然纹丝不动,就这么巴巴的等着。
林逸见状笑了笑,转头对贾闪说道:“现在看清楚了吧?好走不送。”
贾闪沉默了几秒,随即看了旁边妇人一眼。
妇人回过味来,当即再度动用元神锁链,硬生生把严究从烧烤架旁边拽走。
刚才那一幕再度重现。
严究再次痛苦得满地打滚,浑身一个劲的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可就算这样,他翻滚的方向还是朝着烧烤架这边。
一张痴肥的傻脸明明已经疼到变形,他的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还没烤熟的烤鸭,想要吃的欲望,生生压过了对生的渴望。
甘念念看得不忍,只得求助的看向林逸。
林逸脸色沉了下来:“不想守规矩是吧?可以,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话音落下,天郡一众精英高手当即发难。
妇人连忙吓得躲到贾闪身后。
贾闪实力强大,她可不是。
这要是死在天郡这帮牲口的手里,哭都找不到坟头。
“掀桌子?你尽可以试试!”
贾闪面上依旧有恃无恐,冷哼道:“我们刚才说的是让自己选择,他要是因为太痛了选择跟我走,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能横加干涉!”
林逸还没开口,甘念念倒是先忍不住了,破天荒爆粗口道:“放屁!你这根本是强词夺理!这根本就不是他自愿的选择!”
贾闪回以冷笑:“他是不是自愿,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判决。”
“嘴巴放干净点。”
林逸明明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目光投注过来,贾闪便不自禁身子一沉,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一瞬间,贾闪有种被死神凝视的感觉。
他不信林逸真有胆子干掉自己,更不信林逸能有那个实力。
可万一呢?
贾闪不敢赌这个万一。
可要让他就这么放弃严究,他又一万个不甘心。
这可不单单是少一个完美苦力的问题。
要知道秘境开发部也是有KPI的,他能一路爬上组长的位置,甚至有呼声更上一层,有可能爬到副部长级别,此前的司马照居功至伟。
如今没了司马照,一旦没人补上这个窟窿,他别说更上一层,分分钟就得被打回原形。
墙倒众人推。
一旦落到那一步,那些蛰伏起来的竞争对手,绝对会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他的以往成绩可经不起推敲。
贾闪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威胁:“我来之前,提前跟我联盟调查部的朋友通过气,要是我不能好端端回去,你猜他会不会大动干戈?”
“是吗?”
林逸说着一步一步走近。
见他这副不喜不怒的平静模样,贾闪不由心头打鼓。
好在林逸在严究身边停住了脚步,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道:“我也没说要对你怎么样,这么害怕干什么,搞得我跟坏人似的。”
贾闪:“……”
林逸说话的同时,把满地打滚的严究从地上扶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诡异的是,刚刚还被元神锁链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严究,居然真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似乎痛苦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怎么可能?”
贾闪忍不住转头看向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