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狮罗汉,贞猕罗汉,贞鹫菩萨。
这三位的来历与苍龙大圣差不多,不是误入恒沙界的,就是被金觉佛祖镇压的,旋即被敕封了位业,成了大灵音寺的一份子。
贞狮罗汉的原身乃是赫赫有名的吞天青狮,有着吞噬日月,张口吞天之能,曾一口将一方星海吞入腹中。
贞猕罗汉的原身是担山猕猴,可担山岳、移江河,即便是大千世界亦能担负的动,力可擎天镇海。
贞鹫菩萨的原身是瀚海秃鹫,洞察魂灵,辨识人心,操七情而纵六欲,是为瀚海神灵,一念可乱苍生。
这三位皆有着扭转乾坤的本事,可现在,他们却都是大灵音寺的一员。
那昔日屹立山海而吞天噬地的吞天青狮成了三面狮首,精赤上身,下面套着赤红团裤,一手持青色佛杵,一手托镇魔狮子印的贞狮罗汉。
那担山负岳翻江倒海的猕猴成了猴脸人身,头套金箍而身穿袈裟,一手握僧棍,一手捏梵印,看着慈眉善目的贞猕罗汉。
那畅游沙海瀚漠众生敬畏的瀚海秃鹫,则成了人首人身,双腿如鸟爪,双手修长,持琵琶,擒云带,脑袋莲花冠身着素僧袍的贞鹫菩萨。
至于这三位的徒子徒孙,自然也就成了大灵音寺的佛门道兵;狮、猕、鹫等也就成了如今大灵音寺的八部众之一。
和这三位相比,苍龙大圣虽说来到大灵音寺也有三千年了,但始终还只是个外人,这三位可是大灵音寺的老人了,不仅有自己的佛寺,自己的香火,还有徒子徒孙做道兵,有着可供差遣的人手,香火供奉不断,比他苍龙不知自在逍遥多少。
苍龙大圣不清楚这三位突兀找自己做什么,但同是妖族,苍龙大圣想来这三位应当也害不了自己,而且苍龙大圣也想改变下自己在大灵音寺的处境:在大灵音寺,如果没有人和你抱团取暖,那么结局未免太可怕了。
龙首人身,带着莲花冠,穿着袈裟手持佛珠的苍龙大圣跟着三位菩萨罗汉离开灵音殿,一路飞离主殿落群到了西北处贞鹫菩萨的寺庙道场。
...
进了贞鹫菩萨的寺庙后,贞鹫菩萨也没了那宝相庄严的模样,瘫坐下来招了招手,一旁作和尚打扮的徒子徒孙们立刻端来素斋佛果,贞鹫菩萨随手抓起一把塞嘴里旋即苦闷着脸:“在大灵音寺啊,就这点不好,没有酒肉血食,天天吃素,嘴里淡的没个味就算了,这一身道行也跟着不断消磨。”
“原本我在入道之境虽说称不上无敌,可能出入青天,畅游幽冥,这世间能奈何我的,也没多少。”
“可现在...”
贞鹫菩萨越说脸色越苦,一旁那些贞鹫菩萨的徒子徒孙们也跟着心有戚戚,一个个掩面流泪。
“可现在...”
“随便来个入道之境的,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了。”
“那位说,等我渡尽一身戾气,就能成佛作祖,悟得正果,可我一身戾气没了,自己也快成了舍利了。”
贞猕罗汉哼哼两声,抓起几枚佛果塞嘴里嚼着,顺手拈起几个贞鹫菩萨的徒子徒孙扔到自己头上,让他们帮忙给自己摘虱子:“谁说不是呢,这佛果,吃着也没我家的灵果甘甜多汁啊。”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算个头啊。”
苍龙大圣看着毫无形象的几人,心里算是彻底踏实了:这不是什么佛法讨论会,是一群妖类在大灵音寺报团取暖,偷懒发牢骚。
想着,苍龙大圣问道:“几位,我记得,贞字辈不止我们几个吧?”
贞狮罗汉冷哼一声:“贞龙,你是说贞鹊菩萨吧?”
“那位可和咱们不是一路人,那位啊,如今正代替大灵音寺,在天庭值班呢。”
苍龙大圣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在天庭当值?!”
这下苍龙大圣感觉心里不平衡了,都是贞字辈的菩萨罗汉,凭什么他们在这大灵音寺处处受制,日夜被人监视,那贞鹊菩萨就能在外逍遥,还是在天庭当值?!
贞鹫菩萨一脸阴阳怪气:“咱们这些落魄流离人,怎么能和人家贞鹊相比?”
“人家可是大灵音寺土生土长的,那是真正的佛祖近臣死忠,和咱们这些妖类可不是一回事。”
贞猕罗汉寻了个姿势舒服靠着,半眯着眼睛道:“贞龙,我们也是看你同属妖类,三千年来谨小慎微,兢兢业业,觉得你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这才寻你一块报团取暖。”
“所以有些事,可以告诉你。”
“那贞鹊,原身就是一只喜鹊,那时的大灵音寺,还只是恒沙界诸多佛门道统的一支...”
“而那时的佛祖也还不是佛祖,只是在大灵音寺诵经,贞鹊就一直在枝头听佛祖诵经,日夜相伴,开了灵智。”
苍龙大圣不由恍然:“原来,贞鹊就是一只日夜听佛祖诵经的喜鹊...”
贞鹫菩萨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她是日夜听佛祖诵经从而感悟了佛法,得了造化。”
“后来佛祖四处辩经,她就一直跟着,给佛祖衔些雨露水果,等佛祖立下菩提道道统证就掌道真阳之境后,便点化她成了贞鹊尊者。”
“若说佛祖的左右肋侍,一开始不是灵定罗汉和灵觉菩萨,她贞鹊才是佛祖一开始的左右肋侍。”
“尔等佛祖一统恒沙界道统,各大佛寺共尊灵音寺后,大灵音寺气运昌盛,佛祖给一众纯阳和上三境赐下正果,她贞鹊就得了大职正果,从贞鹊尊者变成贞鹊菩萨了。”
随着贞猕罗汉和贞鹫菩萨把贞鹊菩萨的出身来历讲明白,苍龙大圣才明白为何贞字辈这么多菩萨罗汉,就贞鹊菩萨最为特殊,感情贞鹊菩萨才是佛祖真正的班底,是最初的老人。
难怪贞鹊菩萨能在天庭当值,以其来历出身,还真能代表那位佛祖在天庭的态度。
贞狮罗汉寻了个凉快的地方趴下,舒服的哼哼了两声:“同是妖类,可各有造化。”
“咱们啊,属于被降服的妖,野性未除,只能在大灵音寺里待着,但人家不同,人家是灵,一开始就是被佛祖点化开慧的慧兽灵禽,所以人家能在外逍遥。”
“说来,贞龙你的来历我们还不曾太过了解,今日你能过来,也代表咱们都算一家人了,不妨说说?”
苍龙大圣闻言愣了愣,不由仰天发出一声叹息:
“我啊,我原来,乃是山河界东海龙族之祖,只可惜当年盘封界与山河界相撞,我信了盘封界神庭的话,联合南海、西海共同反天,结果败在了山河道门手里...”
听着苍龙大圣把自己的来历娓娓道来,贞狮罗汉也不趴着了,贞鹫菩萨也不哀怨了,贞猕罗汉更是坐直了竖起耳朵听着,一双猴眼瞪得老大。
良久,贞狮罗汉这才说道:“这么说来,贞龙你是被坑了啊。”
“不然以如今三界东海那规模和气运,你就是妥妥的东海之主啊,天庭四御五老应当有你一席之地啊。”
苍龙大圣苦笑道:“丧家之犬,还奢求什么?”
“而且,我和辰龙还算好的,至少活了下来,南海的赤龙当场就被天河道宗的岳恒给打杀了,炎龙重伤遁逃,如今久不闻其音讯,即便是玄门大劫时他也不曾有消息传来。”
“唉,想来炎龙怕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