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陈昊略显尴尬地停下动作，心中颇感无奈。眼前情景，让他想起当年在世俗界为提升赫连舞子实力时的切磋。那时，他虽偶有触动，心境却始终澄澈明净。
可如今……
身体彻底成熟的冲击，以及那段意外经历带来的影响交织，已让他难以找回纯粹“锤炼”赫连舞子时的那份从容心境。
加之两年时光流逝，少女身姿愈显玲珑……方才情急反击之下，手上力道便失了分寸。当然，最主要还是这丫头之前的“挑衅”点燃了他的胜负欲。
所幸，就在陈昊略显无措之际，赫连舞子已推开他坐起身。她一手轻拢衣襟，另一手揉了揉后腰，瞪了陈昊一眼，语气却干脆利落：“愿赌服输，不会让你为难。我要修炼了，你请自便。”
陈昊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唇角微扬：“还是小舞明事理……”
“少说好听的。”赫连舞子打断他，“过些日子，我还会找你切磋！”
“随时恭候。”陈昊应道。
目送陈昊离开，赫连舞子脸上那份洒脱瞬间隐去。她没有立刻打坐调息，而是转身走向浴间。褪去衣衫后，低头查看胸前那片被捏得微微发红的肌肤，口中低声嗔怪了一句“过分”，然而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不见冰霜，反而漾着久别重逢的暖意，以及方才那让她浑身酥麻发热的奇异感觉。
……
离开赫连舞子的宫殿，陈昊径直回到自己修炼室。持续整整一个时辰的激烈缠斗，虽因规则限制未能尽兴，却也让他收获颇丰。其一，是对那玄奥难测的轮回之力有了初步的体悟；其二，则是将尘封在记忆角落的诸多武学精要重新唤醒，激发出浓厚的钻研兴趣。
不得不承认，赫连舞子这看似蛮横实则体贴的举动，让陈昊获益匪浅。
“绝招、杀手锏，终究是超出自身境界的超常爆发，而非真正的实力根基。”陈昊陷入沉思，“毕竟，杀手锏一出，往往便是搏命之势。若面对单个强敌尚可，若深陷重围，又当如何？”
如同融合后的白金破天斩，威力固然惊天动地，瞬间爆发的力量堪称恐怖。随着修为提升，其威能更是水涨船高。但能施展的次数却不增反减。如今，陈昊的极限仅剩十次。这意味着，每一次倾尽全力施展，便要耗去他体内将近一成的能量储备，代价巨大。
“白金破天斩只能作为最后的底牌，万不得已时方可动用。若过于依赖此招，他日恐有大患……”
……
三日时光，在陈昊三人各自的静修中转瞬即逝。其间，传功长老与吴长老先后寻过陈昊一次，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两位长老才安心离去。
决斗当日，晨曦初露。
摘星门内，一座专门用于弟子较技的山峰之巅，已是人潮涌动，人声鼎沸。门内弟子，无论外门、内门还是核心弟子，但凡身处宗门者，几乎尽数聚集于此。甚至连不少平日难得一见的长老，也亲临观战。
澹台莲与赫连舞子的这场约定之战，早已在摘星门内传得沸沸扬扬。两位绝色女子，不仅姿容倾世，其修为进境之快，实力之强，更是令人瞩目。若非陈昊此前在修炼界闯下赫赫威名，她们的光芒几乎要盖过同辈所有人。
……
“真是人山人海啊，来得这么早，也不知这场比斗能否如期进行……”
“难说。能看到两大仙子交手自然最好，若看不到也无妨。毕竟，那可是涉及退出宗门的约定……”
“应该会打。当日她们当着众多弟子的面立下誓言，怎能失信？只是不知陈昊师兄届时会如何应对……”
“陈昊师兄怕是左右为难吧？据说他尚是半步元婴境，而赫连舞子和澹台莲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想要阻止恐怕力有不逮……”
“此言差矣！最近修炼界已有传闻。陈昊师兄在汇聚东大陆、西大陆、南海群岛三方顶尖天才的测试中，以金丹境后期修为，不仅夺得总排行第六的惊人佳绩，更曾力挫数名南海群岛九品宗门的顶尖天才！那些人可都是半步元婴甚至元婴境的存在！想想看，那些出自九品宗门的妖孽是何等存在？他们恐怕能轻易压制我们东大陆的元婴后期天才！”
“何时传出的消息？我怎么没听说？”
“就这两日才在仙道联盟内部传开的。我也是刚去交任务时听闻。陈昊师兄已被誉为囊括东西大陆及南海群岛的内门第一人！一旦他成功踏入元婴境，定能跻身楚倾天、孤星、吴若尘等顶尖天骄之列！其声望，甚至隐隐压过那三人……快看！她们来了！”
……
嗖！嗖！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翘首以盼之际，赫连舞子与澹台莲的身影已相隔数百丈，凌空而至，翩然落在峰顶巨大的擂台上。
令人诧异的是，陈昊竟未现身。更奇怪的是，直至两女比斗结束，陈昊的身影也始终未曾出现。
赫连舞子与澹台莲的交手不可谓不精彩，展现出的力量也堪称强横凌厉。但在旁观者眼中，这场对决终归带着一丝虎头蛇尾的意味。两人似乎都无意生死相搏，自始至终未曾显露震撼人心的底牌。赫连舞子虽稍占上风，攻势凌厉，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制住防守严密的澹台莲。激战近半个时辰，在赫连舞子主动提出平局收场时，处于守势但并未落入下风的澹台莲选择了同意。
一场万众瞩目、牵动无数目光的巅峰对决，就此以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落下帷幕。两位主角亦飘然离去，只留下峰顶议论纷纷的观战者。
……
赫连舞子自然是因答应了陈昊，本就有意促成平局。毕竟是她“抢人”在先，心中自知理亏。只是未曾想到，短短两月，澹台莲的战力竟精进如斯。这平局虽是她主动提出，却也并不算委屈了自己。
而澹台莲虽不知陈昊与赫连舞子之间的约定，但在交手中，隐隐察觉对方剑锋之下有所保留。否则，占据优势的赫连舞子断不会主动提议平手。不过，即便如此，澹台莲也不认为自己占了便宜。在陈昊“不得生死相搏”的限制下，她同样无法将七星绝学的凌厉杀招催发到极致。若真放开手脚全力一搏，胜负犹未可知。
……
温柔乡是英雄冢。
这句话，陈昊一直铭记于心。尤其在真正面对这微妙复杂的感情纠葛时，感触尤深，岂能不慎重对待？
这确是他当下难以轻易化解的课题。
两女的比斗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因此干脆避而不观。他尚未想通如何同时妥善处理与两女的关系，索性暂且搁置，走一步看一步。此刻对他而言，提升自身实力，攀登更高境界才是当务之急，而非将宝贵精力耗费在这瞬息间便能耗费无数心力的情感漩涡之中。
……
“宫殿归你，我去我的山峰！”
当赫连舞子与澹台莲先后回到陈昊所在的山峰时，赫连舞子稍作犹豫，还是开口说道。平局可以接受，但要她与澹台莲同住一殿，朝夕相对，绝无可能。
莫说修炼静室只有一间，即便有数间，她也不愿整日面对着一个格格不入之人。
“无需你让。我亦有我的山峰！”澹台莲毫不犹豫地回应，语气清冷。
赫连舞子打量着姿容气质丝毫不逊于自己的澹台莲，道：“那你是打算搬回自己的山峰了？如此正好，我便不必挪动了……”言罢，作势便要飞向陈昊那座宫殿。
“你……”澹台莲没料到赫连舞子会如此反应，微微一怔，随即身影一闪，紧随其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赫连舞子停下脚步，蹙眉问道。
“你不走，我为何要走？”澹台莲反问。
“我让给你，你不要。我要住，你又跟来，是何道理？”赫连舞子语气转冷。
“道理很简单。我不屑要你让！你走，我便走。你留下，我为何不能留下？”澹台莲寸步不让。
“不可理喻。那你便住着吧！”赫连舞子不再多言，径直进入宫殿，迅速收拢属于自己的物品，便要离去。
“慢着！”
就在她即将踏出殿门之际，澹台莲却出声唤住她。
“又待如何？”赫连舞子转身问道。
“你留下吧。”澹台莲目光清亮，语气平静，“一年后，我会亲手将这座宫殿夺回。”言毕，她身形飘然而起，却并未离开此峰，而是轻盈地落向了峰顶另一座闲置但同样雅致恢弘的宫殿。
赫连舞子闻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这女人……罢了！一年？便是一年，你也休想得逞！
澹台莲此举倒非无理取闹。在确认赫连舞子并非戏弄自己后，她才如此决定。两女心知肚明，争的早已不是一座宫殿的归属……而且严格论来，澹台莲实力确实稍逊一筹。若真让赫连舞子负气搬走，反倒显得她失了气度。
……
不得不承认，女子本就是世间最难琢磨的生灵，尤其当两个同样骄傲出色的女子针锋相对时，任何细微琐事，都能成为无声交锋的焦点。
这般结局，却是闭关中的陈昊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
……
光阴荏苒，四个月匆匆而过。
陈昊终于将天空之城中的庞大收获尽数消化吸收，融会贯通。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半步元婴境界，已臻至当前所能达到的极限圆满状态，进无可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