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中,带着讥诮。
段华眉眼微动,似要说话,不过收到冯琮的眼神,按捺下来,没有说话。
宋以蔓低头看资料,结果刚一看到段华的生日,就突然站起身,把资料“啪”地一声扔到了地上,整个人气势汹汹地指着段华与花诗诗骂道:“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
这资料显然是有什么触怒了宋以蔓,众人不解。伍佩姗好事儿地跑过去从地上捡起了资料。
段华的脸色有些难看。花诗诗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冯琮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就是知道她不会让段华那么容易进了冯家的。与她过招也是一种享受的过程。
大叔公也有点懵,这……这是又怎么了?他已经反复核查过的,段华的确是守业的骨肉,哪里出了问题?
三位叔公自然不会随便弄个什么人就进冯家,他们肯定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调查一下,然后商议好才开这么个家族会议的。老人们都不会让冯家的骨肉流落在外,不管是谁的孩子,也不管是不是私生子。
伍佩姗能与宋以蔓竞争主母,肯定也不是个普通人,她自然一眼就看出毛病,她夸张地说:“呀,这孩子生的时候,梅芝已经怀上冯谋了!”
大家推算一下吴梅芝与冯守业的结婚时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了然的表情,然后看向花诗诗,又多了那么丝鄙夷。
宋以蔓看向大叔公说道:“大叔公,您怎么能污蔑我公公在外面乱搞女人、养情妇呢?我们冯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啊!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这种女人都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怎么有资格出现在祠堂之中呢?”
花诗诗即使再淡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如此的一个晚辈羞辱,也无法保持刚才的气韵了,她的脸色微微难看了起来。
段华当然忍不住斥道:“宋以蔓,你不要因为私人恩怨乱说!”
宋以蔓猛地看向段华,盯着他说:“什么是私人恩怨?你接近我,骗取我的信任,在我的公司里坐着高管的职位,你别有用心,我却不知道你的身份。我看是你对我和冯谋有私人恩怨的吧,我看你就算真的是冯家的后代,也不是来认亲而是来报复的。更何况你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你母亲勾引别人丈夫的证据吗?”
她看向花诗诗挑着眉训道:“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如果我是你,就没脸站在这儿。”
“你……”段华恼羞成怒就要冲过来揍人。
冯琮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了一句,“冷静!”
花诗诗被气得不轻,这什么啊!一个二十多岁的,竟然敢这么训她?她看向大叔公说道:“当初我跟守业是相爱的,可是他娶了别人,我和他分开的时候,已经怀上了段华!”
宋以蔓跟着说道:“行了,别解释了,你怀段华的时候我公公跟婆婆已经结婚了,你再描也是黑的。你说你和我公公相爱,那我公公为什么不娶你,娶了我婆婆?”
花诗诗看着她说:“他抵不过家族的安排!”
宋以蔓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又问她:“你为我公公生下儿子,就是因为你爱他爱得无法自拔,这辈子再也跟不了别的男人是不是?”
花诗诗点点头说:“不错,我这辈子只有守业一个男人!”
段华有点不好的预感,他了解宋以蔓,他想阻止母亲说话,可是已经晚了。
宋以蔓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你必生的愿望大概就是进冯家的祠堂了。”
花诗诗不明所以。
宋以蔓说道:“现在你已经进来了,你的心愿要达到了,我成全你,在我公公的灵位前一头磕死吧!”
花诗诗愣住,脸色突然转白。
段华忍不住开口怒道:“宋以蔓……”
“你给我闭嘴!”宋以蔓突然转头斥向段华,瞬间气势猛地升起,这副样子,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哪怕是吴梅芝,也没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有一种人,她身上的气场,会让人不自觉地敬畏与臣服。比如冯谋、比如宋以蔓。
人的气场除了与生俱来的身份地位,还有后天训练出来的。宋以蔓挽救了多少大公司,历练出了一般人所没有气魄。
段华被喝的,竟然一时间闭了嘴。
宋以蔓向前走去,指着花诗诗,气势凛然地说:“你不畏道德勾引了有妇之夫,然后为了他又生下私生子,一辈子守着儿子过,看都不看别的男人一眼。你这份爱应该也算是感天动地了,现在你总算看到我公公的牌位,也进了冯家,那我就如了你的愿望,让你一头磕死在我公公牌位前,我能承诺你,我把你和他合葬,怎么样?不用太谢谢我,去吧!”
“你……”花诗诗抖着一张唇,她万万没想到,冯家真正厉害的,不是吴梅芝,而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人。
可怜她这三十几年一直把吴梅芝当成假想敌!
伍佩姗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就是的,你不是为了进冯家吗?现在也如愿了,赶紧去吧,让我们都见证你伟大的爱情吧!”
没人说一句话。
花诗诗的唇抖了半天,总算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我不是来自尽的!我就是想让我的儿子认祖归宗!”
宋以蔓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微微一笑,说道:“行啊,今天你的愿望已经如愿了,我同意让段华认祖归宗,你可以放心地去了!”
“你……”花诗诗的脸,又成功地被宋以蔓气的白了几分。
花诗诗也豁出去了,说道:“我还有儿子,我得看着儿子娶老婆,我还得给他带孙子,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死!”
宋以蔓冷笑道:“看来你也别说什么当年爱得死去活来,这话我是不信的。如果说你看中了我公公是冯家的家主,贪图冯家的家世,这我是相信的。”
“我家又不是没钱,我至于贪图他的吗?”花诗诗终于维持不了自己的优雅,忍不住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