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基地的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林妍坐在长桌的最中间位置，面前摊着一张写满关键词的纸。
“所以，”周老放下手中的茶杯，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微妙。
“你在第十七次模拟里，搞出了修仙？”
林妍嘴角抽了一下：“周老，能不能别用搞出了修仙这种说法，听起来像我在实验室里偷偷炼丹一样。”
“那你告诉我，”王将军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带着一种林妍从未见过的热切。
“这个呼吸法，真的能修炼！？”
林妍环顾了一圈会议室。
周老、王将军、刘院士、赵主任、钱院士、陈先生，还有柳薇。
柳薇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转着笔，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转笔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这是柳薇兴奋时的标志性动作。
“先纠正一个概念，”林妍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什么修仙，也不是什么玄幻小说里的功法。它叫......”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全球第一套进化修炼法》。”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王将军的表情裂开了。
“谁起的名字？”
“全世界八十亿人一起起的。”
“当时的情况是，大家都在拼命迭代呼吸法，没人关心名字好不好听。等迭代到最终版本的时候，这个名字已经深入人心了，想改也改不了了。”
刘院士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声音里带着一种学术工作者特有的严谨：“所以，这套修炼法的本质是什么？是呼吸调控？是冥想？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能量吸收机制？”
林妍点头：“第三个。”
她从桌上拿起那支差点被她捏碎的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模拟里的研究结论是，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在筛选日开始的时候，向蓝星释放了一种物质。模拟里的人管它叫灵气。”
柳薇的笔停了。
“这种物质，”林妍继续画图。
“可以被人体吸收。吸收之后，能提升基因开发度和脑域开发度。但问题是，正常人的吸收效率极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呼吸法，或者说，修炼法，就是一把钥匙。它能大幅提升人体吸收这种物质的效率。”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钱院士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意思是，那些古代的道士、和尚、瑜伽士他们摸索出来的那些呼吸法门、冥想技巧，其实都是……”
“都是钥匙的雏形。”林妍接过话头。
“或许古代也有像柳薇这样先天开发度高的存在，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基因开发度，不知道什么是脑域开发度，但他们通过观察和实践，总结出了一些能让身心更协调、更强健的方法。那些方法，就是最原始的修炼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那些方法的效果很有限。最多就是让人身体健康、延年益寿，做不到真正的进化。”
“但当灵气出现之后。”林妍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些方法就像是一把把粗糙的钥匙坯子，只需要经过打磨和优化，就能打开进化的大门。”
周老轻声说了一句：“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还是有用的。”
林妍用力点头。
“模拟里，龙国召集了全天下所有能找到的道家、佛家、古武、太极、武当、峨眉的传承人。那些平时在景区表演太极的老爷子、在深山隐居的老道士、在寺庙念经的老和尚，全部被请到了基地。”
“然后，全世界的科学家、超算、还有我和柳薇，一起对这些传承进行消化、理解、推演、迭代。”
“在后期更是有八十亿人一起参与优化。”
“八十亿人？”赵主任瞪大了眼睛。
“对，八十亿人。”
“每个人都在想，怎么让呼吸法更好、更有效、更强大。有人提出正确的方向，有人提出错误的方向，但没关系，容错率高。错了就换一个方向继续。反正人多，想法多，试错成本低。”
“这就是人类文明的恐怖之处，不是靠一两个天才，而是靠无数普通人的共同智慧。”
她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到了2033年，我们迭代出了最终版本。就是《全球第一套进化修炼法》。”
柳薇的笔又开始转了。
“效果呢？”她问，声音平静，但眼神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
“全人类的平均基因、脑域开发度，在2033年达到了35%。”林妍说。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35%！
现在的主世界，除了林妍这个开挂的，正常人类的基因开发度连0.5%都不到。
35%是什么概念？
那是人均超人的概念。
“而且，”林妍补充道。
“修炼法还能帮助控制身体。模拟里，我靠着修炼法，在46%基因开发度的情况下，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量和感官。不会再出现一拳打穿墙壁、一上厕所就想死的情况了。”
赵锋站在会议室角落里，听到这话，难得地点了点头：“这个很重要。她现在连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确实需要一种更精细的控制方法。”
“所以，”周老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现在的问题是你打算继承什么？”
林妍深吸一口气。
“第十七次模拟的能继承的基因开发度是90%，脑域开发度是66%。”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
90%。
66%。
这两个数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继承都要高。
高到离谱。
高到让人窒息。
但林妍摇了摇头：“我不打算直接继承开发度。”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将军皱起眉头：“为什么？90%的基因开发度，那可是.......”
“我知道。”林妍打断了他。
“但问题是，”她话锋一转。
“我现在连走路都走不稳，连上厕所都要被自己的嗅觉熏死。再来一个90%的开发度，我怕我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赵锋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