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们沉默了。
他们盯着那个洞，盯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口了，声音有点发抖：
“这玩意儿，如果打在人的身上......”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打在人身上，那就是一个贯穿伤。
外面看是一个针尖大小的洞，里面看就是一个被搅碎的血肉模糊的通道。
如果打在脑袋上......
林妍在第十七次模拟中没有用过这种方式伤人。
但可以预见的是这种方式杀人真的很容易。
林妍训练了一会儿就把钢针收了回来，放回箱子里。
然后她走到训练场的另一头，开始练第二种念力使用方式。
内部破坏。
这种方式的原理很简单。
用念力在目标体内制造一个气泡，然后让气泡移动到关键位置，比如脑血管，然后瞬间扩大，造成栓塞。
听起来很复杂，做起来其实很简单。
就是用一个极微小的念力，去扰动目标体内的液体，制造一个微小的空腔，然后控制这个空腔移动。
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只需要精准。
就像一根针，不需要多粗，只要扎对地方，就能要命。
林妍没有用活物练，她用的是水凝胶。
一种模拟人体组织物理特性的材料，透明，柔软，里面充满了液体。
她把水凝胶放在桌子上，然后集中注意力。
用念力在水凝胶内部制造了一个微小的气泡。
气泡大概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在透明的凝胶里几乎看不见。
然后，她控制着气泡，慢慢移动。
从左边移到右边，从上边移到下边，从前面移到后面。
气泡在凝胶里移动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然后，她把气泡移动到凝胶的中心位置，瞬间扩大。
气泡从头发丝大小，膨胀到黄豆大小。
水凝胶的内部瞬间出现了一个空腔，周围的材料被挤压得变形。
如果这是一个人体，那这个气泡现在就在他的大脑里。
而且，是从内部制造的，没有任何外部伤口。
根本防不住。
林妍看着那个空腔，沉默了很久。
这东西，太可怕了。
比钢针可怕一万倍。
钢针至少还有迹可循，至少还能看到针从哪来、打到哪去。
但内部破坏，你根本不知道它从哪来的，甚至不知道它已经发生了。
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气泡已经在你的血管里了。
林妍决定，这种训练可以继续，但这种技术在现实世界里，永远不要用。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练完了这两种攻击方式，林妍开始练浮空与飞行。
这个她已经会了，但需要练到肌肉记忆的程度。
不需要集中注意力，不需要刻意用力，想飞就飞，想停就停。
就像走路一样自然。
林妍双脚离地，飞了起来。
林妍开始移动。
向前。
向后。
向左。
向右。
上升。
下降。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没有任何滞涩感。
像在水里游泳，但比游泳更自由。
因为水有阻力，而空气没有。
林妍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翻了个跟头，然后又来一个后空翻。
动作流畅得像是体操运动员，但比体操运动员更轻松。
因为她不需要用力，只需要用意念。
研究员们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在训练，这是在表演吧？”
“不管是训练还是表演，数据都很漂亮。”
林妍在空中飞了十分钟，然后稳稳地落回地面。
她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飞行这东西，真的是会上瘾的。
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比任何运动都爽。
但林妍知道，念力不能过度训练。
不像身体训练，需要压迫出自己的极限再补充能量，进行修复后，开发度会增加。
念力锻炼的方式，除了呼吸法放空、吸收灵气之外，目前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锻炼方式。
至于网文中说的那种把念力用到极限，然后再恢复，这样能突破上限的方法。
没用。
完全没用。
第十七次模拟里，无数人试过了，结果只有一个。
脑域开发度下降。
严重的，甚至会出现永久性脑损伤。
因为念力的本质是脑域开发度的外在表现，不是肌肉，不是力量，不能用压榨-恢复的方式来训练。
压榨念力，就是在压榨大脑。
大脑这东西，脆弱得很。
你压榨它，它不会变强，只会受伤。
就像你不能通过把自己撞晕来训练智商一样。
这是第十七次模拟中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
当时有一群人，不信邪，非要用极限训练法。
结果呢？
有的人脑域开发度从20%掉到了15%。
有的人直接变成了植物人。
还有的人，大脑永久性损伤，连基本的语言能力都丧失了。
所以，林妍不打算作死。
她打算慢慢来。
念力这东西，急不来。
就像养花一样，需要浇水、施肥、晒太阳，需要时间。
你不能指望今天种下去，明天就开花。
那样只会把花折腾死。
林妍走到训练场边上，拿起一根营养膏，塞进嘴里。
味道嘛，还是那个味道。
不怎么样。
但能补充能量就行。
她靠在墙上，一边嚼着营养膏，一边看着训练场里的那些仪器。
那些仪器还在嗡嗡作响，数据还在跳动，研究员们还在忙碌。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林妍把营养膏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她再次双脚离地，飞了起来。
继续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