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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灵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徐昔年脸上，表情顿时一松：“昔年啊。你怎么来了？”
“姑姑，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而且，你怎么，怎么只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了？”徐昔年满肚子的疑问。
然而风灵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带着审视地上下打量了徐昔年一下，而后望向祝含，冲着她比划了一下割喉的手势，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了——要不要我帮你做掉他？
徐昔年茫然。
祝含挑了一下眉：“不必，他已知晓我们要去上界的事。应当……不会再阻挠了。”
徐昔年发现三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风灵姑姑的意思，难以置信地跳开：“姑姑！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要杀我！”
风灵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坏祝掌门的事，不光杀你，我还要杀上你们归元派！”
徐昔年捧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后退两步，俨然一副心死之状。
先前他那个闷葫芦老友对一幅画发癫，他姑且还能理解。
他风灵姑姑怎么突然也疯了，也对祝含这么顺从？
难道这个姓祝的貌美女修是什么魅魔体质，然后他的风灵姑姑其实是个女……
风灵忽然飞起一脚，将徐昔年踢进石头里，抠都抠不出来。
陆玄吓得一抖：“……咋、咋了？”
风灵皮笑肉不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这小子在想些不礼貌的事情。”
不过，徐昔年很快还是知道了真相。
毕竟玩家们的修炼速度如此异于常人，但凡稍稍留心观察，马上就能发现。
风灵和陆玄，也将自己流落异界、得到祝含帮助、加入飞云派的全经过，简单讲给了徐昔年听。
听完，徐昔年提剑便往上界走。
“昔年，你去哪？”
“找个空间裂隙，我也去异界！”
当然，徐昔年并没真的去。
毕竟没有祝含那样的实力，谁也无法保证能在空间裂隙中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也无法确定空间裂隙会把人卷到哪里去。
气馁的徐昔年回到上界。
他想着先去找好兄弟负荆请罪一下，告诉他祝含仍然活着的这一惊喜，相信应该能多少抵消一下偷拿画作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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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天下午，徐昔年提着画轴一路往天机宫赶。
他穿过天机宫的长廊，袖口里那幅画贴着衣料轻轻晃动。
他拐进内殿，正要喊商止的名字，却看见几个天机宫弟子神色慌张地迎面跑来，差点撞上他。
“徐、徐前辈？！”为首的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攥住他的袖子，“您来得正好！商副宫主他……”
徐昔年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了？”
“他、他发现那幅画不见了，像是丢了魂一样，昨天夜里直接就冲出去了！我们拦都拦不住！他说要去神庭，说要替画上的人报仇！”弟子声音都在抖，“宫主已经带人去追了，但只怕……”
徐昔年手里的画轴“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欸，这不是？”那弟子看见画轴，愣住，“商副宫主的画原来在……”
在他这儿。
徐昔年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弟子，不顾一切地冲出天机宫，御剑离去。
他一路冲回归元派，冲进自己的住处，把柜子、抽屉、暗格全翻了个底朝天。
储物袋、灵石、丹药、法器、符箓、阵盘……能拿的全都往怀里塞。
他翻完自己的，又冲进师弟们的住处，撞开几扇门，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挨个问：“你们有没有值钱的法宝？阵盘也行，高阶符箓也行——不管什么，先借我！我以后还！”
师弟们面面相觑，有人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品相绝佳的护腕；有人翻出一叠珍藏的符箓；还有人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塞进他手里。
徐昔年来者不拒，全部收下，然后他冲进归元派大殿，扑通一声跪在他师父常坐的那张椅子前。
“师父，弟子求您！把库房里最值钱的几件法宝借我！弟子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归元派掌门吓了一跳，但又似乎并不意外，他望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叹了口气：“你是想去追商止吧？没用的，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打得过沈渊，我也不会允许……”
他话没说完，就被徐昔年红着眼，急声打断：“不是我！是有人能救他！我已经找到人了！她比沈渊厉害！她一定可以！”
归元派掌门拧眉，显然并不相信徐昔年的话。
可看着弟子满眼血丝、咬着牙根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把钥匙扔给他：“去吧。”
徐昔年眼睛瞬间放光，双手接住钥匙，跪在地上刚想磕头。
归元派掌门已经背过身去，声音落下来：“但，从今往后，别再说你是归元派弟子。”
徐昔年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看着师父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衣袍拖过殿砖，没有回头。
他跪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弯下腰，额头抵住地面，停了很久，才直起身来，将所有东西打包好，冲向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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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昔年来到飞云派大殿内时，祝含正一月一度地检查着玩家们的修炼成果。
当玩家们听说，徐昔年想让祝含去救一个“暗恋她的人”，集体炸了。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小子的剧情线不对劲！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去去去，我们掌门忙得很，没那个档期！”
“就是，再说你就空着手来求人？诚意呢？我们掌门出场费很贵的你知道吧？”
玩家们本想着叫徐昔年知难而退。
谁想到徐昔年没说话，抬手哗啦啦地倒出一地流光溢彩的神装。
剑、甲、珠、印、令、佩、丹、符、阵盘……每一件都在发光，每一件都带着“这玩意儿得拿你进游戏以来所有身家性命兑换”的气息。
映得旁边几个玩家的脸都泛了光。
空气安静了。
“这些，够吗？”
徐昔年紧绷着脸，语气很轻。
他低着头，甚至不敢看祝含和玩家们的反应。
这几天来的见识已经让他明白，眼前这些来自异界的修士手段奇多，眼界也高。他们如果看不上自己带来的这些东西也情有可原。
但这真的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