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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点的杨枝甘露好了。”
店员笑着把两个漂亮的杯子放在托盘上。
但看清辞没有接过的意思，店员愣了一下，从善如流地笑道，“我给您送到座位上去吧。您和那边戴面纱的小姐姐是一起的对吧？”
店员把托盘和清辞都带到了祝含的桌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双手合十地望着祝含：“老师您是在cos祝美人吧？真的好像啊呜呜，能不能集个邮？我是祝美人的超级粉丝！！”
祝含微笑点头。
店员立刻鸡叫着掏出手机，激动地用自拍跟祝含合了个影，然后心满意足地道谢离开。
清辞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她现在只想马上让祝含高抬贵手，急切地道：“好了，我已经完成你的要求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爹和我们合欢宗的人？”
祝含没回答，只把其中一杯杨枝甘露推到清辞跟前：“坐。喝。”
呵，果然，她就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要对她下手了！！
清辞深吸一口气，心想这里面八成下了毒。或者就算不是毒，也一定是某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灵药，喝下去之后就会丧失神智、任她摆布。
但师弟已经因自己而死，爹爹和同门都在这个女人手上，她别无选择。
清辞手指颤抖着握住杨枝甘露的杯壁，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闭上眼，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瞬间涌入嘴中……嗯？好甜？
虽然平日里常喝的琼浆玉露也是甜味的，但这液体……带着一股浓浓的果香！里面还有一些颗粒状的果肉，咬开来是微微酸的，恰巧中和了甜味的齁腻，让整体口感非常清爽！比琼浆玉露好喝十倍！！
“哦！果然很好喝。”
祝含满意地点点头，满脸都写着“这趟没白来”。
清辞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她没死。这东西不是毒药。
哦，她知道了！这女人叫她做这些，是为了让她跑腿，从人格和尊严上羞辱她！
果真歹毒的心！
清辞狠狠把那好喝的东西一嘬到底，空杯子往桌上一放：“你究竟什么时候放了我爹他们？！”
“急什么，去下个地方。”
祝含慢悠悠喝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的褶皱，朝门口走去。
清辞咬咬牙，正准备快步跟上，脚步忽然一顿。她微微躬起腰身，手下意识地想触碰左腹侧，然而发现祝含回过头来，她又立刻放下手，装作无事发生，抬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走出奶茶店。
柜台后，方才那个店员还在跟朋友发消息炫耀：【刚才那两个coser老师一看就是专业的！尤其是那个cos祝掌门的，气质真的绝，她抬头看我那一眼我都感觉……】
消息发到一半，她突然一愣：“我靠！等会！我好像忘记收她们钱了！！”
店员急急忙忙就要冲出去喊人。
结果就在这时，原本店内那些散落在各处、或坐或站、各自低头看手机的“顾客”们，像是同时接到了什么信号一样，齐齐地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台面上，对店员说：“那两位的，我替她们付了。”
旁边一名女生低头对男人说：“队长，她们去甜品店了！”
“好，二队跟上保护。”
男人冲店员们点头笑笑，而后便带着众人离开。
留下店员目瞪口呆，她呆呆地拿起手机，发现朋友正在急吼吼地催她接着说：【快说啊！你都感觉什么啊！别只讲一半啊啊啊啊！】
店员：【……我感觉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那么一大堆的客人呢？！】
朋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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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的店员们当然不知道，刚刚的那些客人，全部都是伪装成普通路人的便衣。
而祝含是知晓的。这事儿岁月如酒还通过系统，跟她请示过，她自然是十分宽容地允许了。
这之后，祝含带着清辞在现代世界穿行，从奶茶店出来后，进了一家装潢明亮的甜品店，品尝了入口即化的芝士蛋糕；
到了一间灯光闪烁的游戏厅，尝试了十抓不中的娃娃机，阻止了抓狂的清辞砸烂人家的店；
出来又沿街道缓步行走，路过摊位就买点尝尝，顺手投喂一下旁边的清辞，欣赏她满脸天人交战纠结里面到底有没有下毒的表情。
系统在祝含耳边幽幽地飘了一句：“……以前本系统怎么没发现您这么恶趣味。”
“说明你以前不够了解我。”
“好吧。”系统沉默了一下，“那，您现在看过之后……安心了吗？”
祝含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街道两侧。
路面是新铺的，接缝处还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深色水渍痕迹，但已经没有积水了，行人的脚步踩在上面干燥而踏实。
路边的灯杆有几根换了新的，漆色比旁边的旧杆亮了一度，显然是刚刚更换过。
甜品店等各种店铺门口，堆着一摞摞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沙袋，但店门已经正常敞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有顾客进进出出。
远处地铁口的扶梯正在正常运转，有人在入口处刷了卡，走进去，很快消失在那扇自动门后面。
“嗯，安心了。”
祝含在脑海中回答系统。
“真是的，本系统都说了，您还非要亲眼来看看，本系统的消息就这么不靠谱吗。”系统不满地嘀嘀咕咕。
“嗯，也不是消息不靠谱……主要是不太信你。”
“……本系统要解约！！要解约！！”
祝含正在日常调戏系统。
另一边，走在祝含身边的清辞却越来越觉得离谱！
——为什么这个地方到处都有这女人的画像啊？！
街角竖着的牌子、店家塞过来的彩纸、甚至许多凡人的衣物上都有！当然，她不是说这女人的画像不好看的意思……可连刚刚路过的墙上都有也太离谱了吧？嗯那张大图也勉勉强强有点韵味……但这难道全是这女人自己贴上去的？这女人也太自恋了吧！当然她姑且承认这女人有那么一点点自恋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