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负责人引导着祝含看向墙上的巨型投影幕。
只见投影幕上放着一幅银白色装置的内部结构分解图。
卫负责人还没细讲,就听身后一道震惊的声音:“这不是神庭的东西吗?!”
清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投影前,认真看了看,“没错,这就是神庭的‘噬灵桩’!上界到处都是这东西,我肯定没认错!”
说完,她带着狐疑而轻蔑的眼神,打量眼前这群凡人,“你们在研究噬灵桩??”
“原来你们管它叫噬灵桩。”
卫负责人并没有被打断的不开心,他推了推眼镜,“的确,我们在研究它,以及它背后的‘神庭’。”
清辞呵了一声,环抱手臂,语气里的傲慢几乎快要溢出来:“你们研究神庭?!我们合欢宗与数家大宗门都没摸清神庭的底细。你们一帮凡人,连灵力都没有,还想研究……”
“清辞。”祝含淡淡开口,“听他说完。”
清辞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瞅了祝含一眼,又看了看卫负责,极轻地“哼”了一声,但还是退回了祝含身侧。
卫负责人继续说:“我们的研究成果表示,T星球,大概率就是‘神庭’生命的母星。这些外星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到处抽取修真界的能量——噬灵桩,就是用于抽取灵力的装置。”
卫负责人顿了顿,“而从目前收集到的噬灵桩上,我们发现了一些神庭符号,经研究认为这些符号就是神庭文字。我方认为,如果能更多地收集这些文字,跟神庭对话,了解他们的动机,说不定能解决很多问题。”
但这,就需要祝含帮忙创造创造契机了——
汇聚在这个基地的华夏精英,哪个不是人精啊。他们早就发现,系统才不希望玩家们弯道超车。
真正愿意帮助他们用各种奇怪姿势通关游戏,或者说,真正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从始至终,都是祝含。
祝含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们想要更多的噬灵桩。”
卫负责人笑了:“您总结得很对。”
祝含点点头:“好,我来安排。”
与此同时,清辞在旁边人都听傻了!
对话……神庭?!
……这,这好像的确是他们大宗门先前从未想过的。
毕竟谁能想到,那些宛如鬼画符一般的符号,竟然是文字啊?!
而且,光知道是文字没用啊!
得能理解它们的意思吧?!
“吹牛吧你们!”清辞探头过去,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有什么含义,她嗤声,“在我眼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线,跟蟑螂爬的没区别!你们能理解它的意思??”
卫负责人被逗笑了。
“你说得对,刚开始看确实像蟑螂爬的——如果我们手里只有三五个符号,那确实没法破译。”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些红圈上划过,“但如果我们手里有几百个、上千个符号呢?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你看这几个符号。”
他指着其中一组重复出现的折线图案,“它们在这份样本里出现了三十七次。一个符号反复出现,意味着它大概率是某个常用词。我们把出现频率最高的符号先提取出来,跟已知的语言模式进行比对,再把它们组合进不同的位置,观察它在不同的语境里是怎么跟其他符号搭配的——就像拼一幅拼图——哦你可能不懂什么是拼图,嗯,就像拼一副被撕碎的画,先把边缘的部分拼好,剩下的也就慢慢对得上了。”
而如果和目前已知的所有语言模型匹配不上,也还有别的办法去慢慢一点点破译——此时此刻,屋内这些语言学家组成的专家团队,正在进行的,就是这样的破译工作。
清辞听完整个人都震撼了。
别说她了,就是整个修真界恐怕都不会有人能想到这种方法!!
但,好像不是不可行?
“这么离谱的方法,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听到清辞的问题,一直听着几人讲话的语言学家们,终于忍不住了:“我们这边,有一个名叫‘巴别塔’的传说。说是很久以前,所有人说同一种语言,用同一种文字。他们齐心协力想建造一座通天的塔。结果这件事被上面的神明察觉了,神明觉得——如果人们真的团结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成。于是他们把人们的语言打乱,让他们互相听不懂彼此在说什么。塔就塌了,人也散了,从此各奔东西,再也没能聚齐过。”
清辞听得认真,听到最后直接愤慨地拍桌子:“这个神怎么能这样啊!这也太过分了!!”
语言学家:“……呃,这只是个传说。不过,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不同的人就是说着不同的话,写着不同的字。彼此之间,常常因为理解不了对方,而争吵、误解、甚至打仗。时至今日,依旧如此。”
听到这里,卫负责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叹气。
祝含注意到了这一幕。
但,他们没有开口求她,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语言学家:“所以几千年来,我们练出来的本事就是这个,努力理解,努力破译。你们的世界可能更统一、更美好,但,对付‘看不懂’这件事,我们才是专家。”
清辞沉默了一下,心里的傲慢和锐气终于消解了几分。
“好吧。如果你们真能做到这些。那我回去之后,试试说服我爹,到时候我们合欢宗,兴许会派几个合体期的弟子来帮你们!”
清辞抱着肩膀,语气里依然带了些居高临下。
毕竟在她看来,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恐怕还没接触到那些噬灵桩就死透了!
要是自己合欢宗能帮忙,也就能卖祝含个人情!最重要的是,她没准也能借此机会,多跟祝含……咳咳咳……
清辞瞥了祝含一眼,挺了挺腰板,有意卖弄:“能有合体期的弟子来帮助你们就感恩戴德吧!哼,在修真界,合体期已经能算是大能者……”
她话没说完,研究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研究员一前一后走进来。
清辞随便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