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协议的前两页是公证内容的概述。概述表明迟夏和陈光自即日起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妻。
两个人婚前财产统计和分割如下:其中夏日阳光光下基金是两个人共同创业,各占50%,由光下基金所衍生滋生的资产和收益,两个人按比例各占50%。
同时迟夏非投资账户上的一些固定存款,也以50%对50%的比例和陈光共同分享。
后边是长长的明细单和相当繁琐细致的法律文件。
在最后一页还有一个特别约定,就是在迟夏和陈光其中任何一个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对方有权代为对方行使财产权利。
陈光对这个50%对50%的分配方案是不同意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独自面对的,我根本也没有帮上太多的忙,怎么好拿这么多?”
迟夏瞪着陈光:“你说什么呢?哪一件事情是哪一个人能独自完成的?”语气之冰冷,目光之冷冽,夺人心魄。
陈光还要坚持,迟夏拿出霸道总裁的气魄来:“之前说好了,今天一切听我的,你有意见吗?”
“可是这样不好。”陈光说。
迟夏的瞳孔都已经开始收缩了。
陈光叹着气说:“我们还有很多麻烦没有解决。”
“我不管,按照我的来。”迟夏已经提笔在文件上刷刷刷地签了字,又把那只漂亮的万宝龙钢笔怼到了陈光手边。
李锐律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陈光。
在光夏基金的很多文件上,李律师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始终没有见过陈光本人。
拥有光下基金50%的权益,这件事情从法律上讲是没有问题的,眼下的这场公证只不过是在境内的法律体系下对这件事再次做了一个确认而已。
不过看陈光的意思并不是嫌少,而是觉得多了。
这笔财产的规模没有什么人比李锐律师更了解的了,也正因为如此,第一次见面,李锐律师对这位陈光先生有了一点更高的评价。
陈光在整个这盘产业中所扮演的角色看起来既不是一个被拉来充数的人头,而且陈光本人也绝不是一个有意傍大款、吃软饭的人。他对迟夏是相当真诚的,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婪之色。
李律师一直注视着陈光的表情,陈光的表情有一丝犹疑,有一丝不解,唯独没有的,就是那贪婪之光。
陈光捏着那只万宝龙钢笔始终落不下笔去。
“难不成你不满意,难道你想拿全部吗?”迟夏在旁边问。
陈光叹了一口气:“好吧,都依你。”草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公证费你也要付一半啊。”迟夏在一旁嘀咕着。
这一笔财产公证涉及到的是一宗总价值超过8000亿美元、折人民币将近6万亿的一大笔财产。
如果按照财产公证万分之五的收费标准,总额也要超过30亿,不过当然如此之大的一笔财产不会按照牌价收费。李律师已经提前和公证处做好公证费的协议了,但是再少再少那也是大几个亿的一笔费用。
陈光手一抖,低声说:“我卡里可没有这么多钱。”
迟夏哼了一声:“从我卡里付,账可是要算在你身上的。”
领证、宣誓、做公证,跑这些手续前前后后也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眼见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陈光抬头看了迟夏一眼:“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时间仓促,我们没有办法举行一场正式的婚礼了。回公司去,我介绍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迟夏看着陈光,目光里流露着一些复杂的表情。
谁不想有一个盛大的婚礼呢?
迟夏从资产上、从地位上,又都足以支撑一场盛大的婚礼。别说去海外古堡办婚礼,哪怕是租下京城的太庙来举行婚礼,都不是不能做到。
可是这该死的时光规则给两个人留下的时间太短,这一天24小时需要做的事情有太多,根本没有办法去邀请亲友举办一场正正式式的传统意义上的婚礼。
不过有没有婚礼也只是一个形式,眼下有结婚证在手,一切关系就都是合法的了。
无论是责任、权利、义务还是财产的继承、分割,有国徽作证,这一切都合理合法,受到保护。
车子开回夏日阳光乐园,一路上迟夏拉着陈光的手,就只是注视着陈光,却一声不吭。
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不说什么,就这样彼此对视也好。说什么呢?过去的两年多,两个人缺乏的从来都不是交流,只是受到技术条件的限制,很多事情要说得很简,但交流从来没有停过。
缺的不是交流与沟通,缺的是如此四目相对、十指相牵。陈光就这样看着迟夏,他感觉自己的心也碎了。
这该死的时光规则,留给自己的,为什么就只能是24个小时?
车子停在夏日阳光的停车场,破例没有开往地下。陈光牵着迟夏的手从车子里面走下来。
“你看,这是你的梦想,我把它变成现实了。”迟夏抬头望着那巨大的穹顶,笑盈盈地对陈光说。
“你真了不起。”陈光也抬头看着这个曾经出现在自己草图上的巨大建筑。
四个充气球横在这片东北的平原之上,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球体外围有8个高耸的铁塔,钢缆牵拉着空气以保它的坚固。
这8个钢塔并没有出现在陈光所绘制的设计草图上,而是田小花出于建筑结构安全考虑额外增加的内容。
深绿色的哥特式高塔高耸入云,更让这座现代感十足的气膜建筑有了几分人文气质。
“这是世间的建筑奇观。”
“我偷偷的来过这里。”陈光低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迟夏能够听到。
“不过你没有和我一起来过。”迟夏说。
两个人从游乐园的正门通过,按照游客的路径穿过长长的游乐园,穿过瀑布与喷泉,来到那棵大榕树下。
迟夏从手包里取出手机机,在商亭扫码,带了一条长长的红丝带过来。红丝带上刺绣着“永结同心”的字样。
迟夏取出记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陈光。陈光看了一眼,也签下姓名,两个人一起到大榕树下,把这根红丝带拴在在一根气根上。
“来,回头看我。”林晓婷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们转过头来,就看到有一排闪光灯亮起。随行的每个人都掏出手机留下这一刻的画面,而空中又有两三架无人机盘旋旋掠过,那是林晓婷所操纵的人机,为这一刻留下了精彩的画面。
说是去酒店吃饭,但是到了酒店迟夏就和陈光分开了。
保镖小魏陪着陈光光一间客房里,迟夏则在另一间房间里。两位化妆师立即为两位新人开始补妆。
陈光没有料到还有这样的内容,只是觉得粉底液涂在脸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为什么要有粉底液这种东西?
为什么男人也要用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