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深深凝望远方。
白芷灵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但他的目光却久久不曾收回,在他的手中,还保留着一缕对方的头发。
楚玄并未以杀机持续锁定目标,因为那需要他持续消耗精神力,白芷灵同样也会因强烈的不适而有所察觉。
可白芷灵的身影,依旧是在楚玄的眼中纤毫毕现,就像是在对方头顶装了一个360度无死角的人工监控。
楚玄只需要心念一动,便可清晰观察到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神通:纵观察行】
这门源于苍云世界的神通,得自前任天道盟盟主齐明真。
施展这门神通,可将自身一缕意识落于目标身上,形成一个类似上帝视角的俯瞰场景,观察目标的一言一行,以及周遭环境。
这门神通楚玄已修炼至小成,以目标为中心的可观测范围,达到了三米。
只要楚玄与目标保持在一千公里范围,就能随时观测。
而拥有了白芷灵这一缕头发为媒介,只要还在这个世界,那就一直都在楚玄的掌控之中,无法逃脱。
那魔法传送阵只对特定人群生效,想要进入那个名为“曜光”的超能魔法世界,就只能加入血莲花特战队。
楚玄曾考虑过以万相伪装,然后通过考核加入特战队。
不过他明天还要尝试救回杨宇,暂时脱不开身。
另外,还在梦境时,他就已经确认过。
那签订的团队契约存在不小的约束力,不得主动对团内成员发起攻击,否则就会被扣除全部基础属性的10%,如果造成杀戮,则是会扣除50%。
并且,这契约还只是一张“子契约”,签订以后,还要再受到“母契约”的约束,虽然不至于生死受他人掌控,但也相当于失去了自由。
想要退出团队,不但需要队长的允许,还需要掌握母契约之人的确认,相当于层层审批。
强行退团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支付100万灵性值的天价。
楚玄自然不可能主动入坑。
于是,他便留下白芷灵这个活口。
他之前在梦境中就探询过,这几人通过道具组建团队,并开启了团队空间。
作为团队中唯一的剩余成员,白芷灵可以随意调取团队空间中的物品。
只需付出一定代价,她仍能尝试再次召唤出一名魔法少女。
这便是楚玄留下的一个后手。
既然无法进入魔法世界,那就围点打援,能召唤一个就杀一个。
同时也能慢慢尝试其他方法,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过去。
如果白芷灵无法再召唤魔法少女,又没有其他作用,那么楚玄自然也不会手软,给对方一个痛快的解脱。
既已结下死仇,楚玄不可能再留下这么一个隐患。
加之他还在白芷灵的情绪深处,探查到那一丝难以遮掩的怨毒恨意,那就更不可能给对方成长的机会。
科研基地之外。
人们依旧还惊骇于楚玄此前展露出来的猩红领域,同时也有不少人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进行那所谓的血莲花入队考核。
许多与楚玄相识的人都纷纷围拢上来。
人们恭维了几句以后,全都有意识回避了楚玄当下如死人般的特殊状态。
很快,就有人迫不及待询问楚玄,是否知晓下一次世界任务的时间与地点,以及系统提示的“玄黄世界上线”有什么特殊意义。
对此,楚玄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办法回答,只简单交流几句,便回了基地。
众人虽是无奈,但也只能选择接受,各自离去。
这一场风波已经告一段落,但余热却迟迟没有散去,反而还引起了更大的热议。
从那铺天盖地的猩红领域降临,到点指杀霜月,抽刀斩蓝月,直至最终当众审判宋念慈。
其果决的杀伐手段,震撼人心,既是杀鸡儆猴,让许多原本有异样心思的人都偃旗息鼓。
同时,这又极其振奋人心。
另一方面,楚玄全身裂纹,如死人般的状态,也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有人认为,楚玄现在虽然依旧能够展现出强大实力,但情况不容乐观。
很显然,这是自身出了严重问题,哪怕复生池都无法修复,所以才会在最后关头,不得已才出手救场。
还有人认为,楚玄只是在钓鱼,这一切只不过是伪装,如果谁以为楚玄不行了敢去挑衅,肯定会被砍死。
双方各自举证,并为此争论。
不过很快,这些热议全都指向了一个共同方向……
又出现的一个新世界!
【魔法世界的月亮再圆,来到这里也不能肆意作乱,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前有苍云世界,后有魔法世界,我们受幽暗入侵也就罢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世界居然也要来凑热闹,那就打!】
【最好下一个世界任务,就是那魔法世界,干翻他们!】
【犯我玄黄者,虽远必诛!】
各大网络论坛与世界频道的声音都极其统一。
人们因幽暗世界的入侵全都压抑得太狠了,魔法世界的出现,就如同一个宣泄口,可谓是同仇敌忾。
对于这些讨论,楚玄并未过多关注,他在返回科研基地以后,第一时间就来到地下科研所。
生命树屋之外,一只全身金黄流油的烧鹅正瑟瑟发抖缩在角落,人性化的双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惊恐。
嘎嘎鸡头顶小乌龟,正死死盯着烧鹅,眼睛眨也不眨。
小乌龟流着口水,口齿不清道:“鹏爷,这只烧鹅……好像更香了,我能吃掉吗?”
“嘎?那你得问过楚老大才行,我做不了主。”
“好吧。”团子咽了口唾沫,过了几秒,又忍不住道:“好人很好,会同意我吃掉的。”
“那也得他回来才行,你不能偷吃,要听话。”
“哦。”
楚玄回来以后,就看到了这颇为滑稽的一幕。
而那只烧鹅就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扑腾着光洁的翅膀,大喊道:“我伟大的主宰,求你快让我回去吧,我马上就要融合这具载体了。”
烧鹅站不稳,才刚跳起来不到十厘米,又重新摔倒在地上,但还是挥动一双肉翅,像蛆一样朝楚玄所在方向蠕动着。
“我的朋友,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个载体么?”楚玄走过去一把抓住烧鹅的脖子,似笑非笑道:
“你曾说哪怕是一坨烂泥都行,烧鹅总好过烂泥吧?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怎么还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