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手里的粮食其实不少。
哪怕不算系统商城，就之前抄了那么多家，也攒了大把的粮食。
所以应付云州府的征粮，还是绰绰有余的。
关键在于，要如何把征粮官的任命要来。
而想要弄到征粮官的任命，那就得和云州府特使搞好关系了。
数日后。
云州府特使——张渊，来到了甘泉县。
回想起之前那几个县令，以及县里的大户们向他哭惨的模样，张渊就觉得很是头疼。
“征粮不顺啊。”
大家都说现在是灾年，地主家里也没余粮了。
面对云州府征粮的命令，他们只能尽力去做，但到底能征到多少，谁也不好说。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们不愿意割自己的肉，那就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至于骂名，他们也不愿意担，而是要甩给云州府——因为是云州府在征粮！
那张渊能怎么办呢？
真把他们都杀了吗？
不可能的。
一个两个的，杀了就杀了，可大家联合起来抵制征粮，张渊还真没办法。
并且，哪怕是苦一苦百姓，也得有人帮他去征粮啊。
总不能让张渊自己去征粮吧。
他这次出来，也就带了十余人，用作护卫，哪来多余的人手呢？
“希望甘泉县这边，能够顺利一些吧。”
张渊进城前，心中还颇为忐忑。
因为他在云州府的时候就听说了，甘泉县发生兵变，县令王世贵已经遇害，现在统治甘泉县的，是一个名叫陈川的军头。
这家伙还自封红枫团练军参将，显然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所以，对于云州府的名头能不能吓到陈川，张渊心里是没底的。
可他不敢不来啊。
来了，或许能活。
不来，那就是违抗军令，当场就死了。
然而，当张渊带着护卫们来到甘泉县后，看到街道两侧已经重新开业的店铺，以及店铺内外，排队谈笑的百姓们，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不对啊，这里不是年前才发生了兵变吗？”
“怎么会……如此繁荣？”
张渊难以置信。
先前几个县，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百姓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街道旁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
而在甘泉县，却仿佛人人都能吃饱，甚至手里还有余钱。
这怎么可能呢？
“怪事，真是怪事。”
张渊想不明白，但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征粮。
他带人直奔县衙而去，门外的士兵拦下了他，问了他的身份，然后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年轻人就从县衙里走了出来。
“你是云州府的特使？”
“正是。”
张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你，你就是陈川？”
“没错。”
陈川点了点头：“特使如何称呼？”
“张渊。”
张渊有些惊讶。
因为陈川的年纪，看上去，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年轻太多了。
他还以为能组织兵变的，会是一个中年男子呢。
“张特使请进，我们府里谈。”
“府中已经备好薄酒，还望张特使赏光。”
在系统指点后，陈川对云州府特使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了。
因为特使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云州府。
“陈将军客气了。”
张渊拱了拱手。
既然陈川自封参将，那么称他一声“将军”肯定没错。
“张特使请。”
“陈将军请。”
张渊入席后，有些担心陈川也像之前那些家伙一样，借机和他哭惨。
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陈将军，先不忙吃饭饮酒，我此行，是为云州府征粮而来。”
“此事，陈将军一人，怕是做不了主吧。”
“不妨趁此机会，把人都请过来，我们一同商议，如何？”
“请谁？”
陈川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
“哦！张特使，你说那些家伙啊。”
“他们来不了了。”
“征粮之事，我一人可以做主，张特使不必担心，粮草我已经备足，只是没有人手。”
“不知张特使可否……”
既然张渊开门见山，那陈川也是直入主题。
不过张渊说的那些人，确实是来不了了。
“粮草已经备足了？”
“这么痛快？”
张渊愣了。
不是哥们，你不哭惨吗？
你不是起义……不，造反吗？
怎么这么听话？
至于人手问题，说实话，这年头，粮草充足才是核心，民夫，要多少有多少。
“？”
陈川疑惑地看着张渊，难道痛快点不好吗？
等等，难道说——
“张特使，难道是……别处有困难？征粮不顺？”
“……”
张渊沉默了。
这种事情，即使被猜到了，也不能直说。
但陈川已经清楚了张渊的意思，心中顿时大喜，还真是问对了！
“张特使，若是征粮有困难的话，我倒是有个提议。”
“还请陈将军直言。”
张渊闻言，一阵惊喜。
他正愁此事呢，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帮自己分忧。
张渊明白，自己明面上，是云州府的特使，可实际上，就是个赶鸭子上架的背锅侠。
征粮征到了，那是云州府的威名大。
没征到，那是你办事不力。
说不定就要借自己的脑袋，以安军心。
所以陈川这话，正中下怀。
“说起来，我对征粮，可是很有心得的，若是张特使信得过我，不妨请示一下州牧大人，任命我为征粮官。”
“云州府征粮之事，尽可以交给我来做。”
“也省得州牧大人再派人下来奔波了。”
“嘶——！”
张渊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副看救命稻草般的表情，望着陈川，再三确认道：“陈将军，你，你……此话当真？”
“你真的愿意做征粮官？”
张渊才不管陈川是不是要在征粮的过程中上下其手呢。
只要粮草到位了就行。
陈川神色淡然，但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张渊顿时松了一口气，解释道：“陈将军，征粮官的任命，不用请示，我就有权任命。”
“我也不瞒你说，先前征粮，确实不顺。”
“此事，还望陈将军多费点心。”
“理解理解，张特使就放心吧。”
陈川大包大揽道。
其实张渊的情况，他猜也能猜个大概。
征粮，从百姓们手里，其实是征不到多少的，毕竟早就榨干了，所以得从那些地主大户的身上征！
但他们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把粮食交出来。
最后承担损失的，还是百姓。
而百姓们肯定也不愿意。
于是矛盾就产生了。
那么，应该如何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呢？
答案很简单。
陈川在甘泉县，已经做过示范了。
所以陈川才会说，他对征粮很有心得——因为他真的很有心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