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一死,承天军就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特别是在陈川的身上,忽然冒出金光,驱散了乌云,停止了滂沱大雨以后。
这堪称神迹的一幕,让承天军的士兵们哪怕是在被俘虏后,都忍不住朝陈川跪拜起来。
“这才是真龙天子啊!”
“我们之前,竟然还妄想和上天之子作战,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难怪上天要给我们惩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就不奇怪了。”
“天罚,是上天给我们的警告,也是上天让我们归顺这位真龙天子的启示。”
“悔不当初,实在是悔不当初啊。”
神鬼之说在民间盛行,相信天命的人,自然也大有人在。
而这种发生在自己眼前,自己亲眼所见,甚至亲身体验过的神迹,更是让人信服。
所以陈川又不费吹灰之力的收获了一批待选的忠诚士兵。
甚至都没花气运。
“留两千人在这里,看守俘虏。”
“其他人,跟我一起北上,前往承天府!”
承天府近在眼前,陈川决定一鼓作气。
攻城?
不存在的。
一颗陨石下去,不管多厚的城墙,都要倒塌。
至于说,为什么会连续落下两颗陨石?
都不用陈川解释,追随他的将士们就会自行脑补,这必定是上天的帮助!
然而,当陈川率军来到承天府外,正计算着陨石下落的位置时。
承天府的城门忽然打开了。
紧接着,一群军士跑了出来,列队在两侧。
一个身穿官袍,头戴官帽的长须男子,双手托着一卷文书,来到了城外。
“臣,范章明,代表承天府满城百姓,向陈将军请降。”
“陈将军天命所归,承天府愿意归顺。”
长须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恭恭敬敬地递上了请降文书。
城外的陨石和金光,哪怕他们没在现场,通过斥候回报,也能知道个大概。
面对这样一位天命在身的真龙天子。
承天府剩下的守军,实在是没有胆气与之为敌。
因此,留在城中的文武官员们一合计,干脆,直接开城门投降算了。
士气都崩溃了,还怎么打?
“这……??”
陈川看到这一幕,颇有一股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都把两万气运准备好了,怎么对面直接就投了呢?
试都不试一下吗?
“或许,这就是兵法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孙子兵法里就说过。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既然对面都愿意投降了,虽然陈川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但也不会给自己制造困难。
“我接受承天府的投降。”
“你们去安抚百姓,告诉他们,天授军不会难为他们,让百姓们不必惊慌。”
“陈将军仁慈。”
范章明由衷地感谢道。
实际上,他们也是听说了天授军的作风,知道天授军从未有过烧杀抢掠的记录,所以才愿意开城门投降的。
若是面对那些残暴不仁的军阀,他们无论如何,也会去拼一把。
毕竟,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
……
在云州府易主的消息过后。
不到三个月。
承天府被天授军攻占,承天地区全部臣服的消息,再一次震动了天下。
齐国,京城,皇宫。
李信又砸了一屋子的花瓶。
守在门外的侍从们瑟瑟发抖,谁都不敢上前去劝说。
直到一个小太监来到门外。
“陛下,杨大人和李大人到了。”
“让他们滚进来!”
李信正在气头上,听到兵部尚书杨成仁和禁军统领李坚到了后,顿时怒喝道。
杨成仁是个干练的中年男子。
而李坚,虽然身为禁军统领,却显得有些肥胖,似乎缺少锻炼。
两人进屋后,看到一地的花瓶碎片,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陛下……”
“杨成仁,朕且问你,南方那群造反的贼寇,如今怎样了?”
“何时可以剿灭?”
李信强压下怒火,冷声问道。
“这个……”
“陛下,那些贼寇数量众多,而且喜欢四处流窜,想要完全剿灭,恐怕,还得加派人手。”
杨成仁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又不得不回答。
南方的流寇,虽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数量太多了。
他们虽然不是朝廷官军的对手,可是一旦溃散,开始四处逃窜,根本就抓不住。
而且,只要朝廷官军一走,他们就又会冒出来。
为了此事,李信都换了好几位主帅了,可却迟迟没有解决掉这个问题。
“还要加派人手?”
李信眉头一皱,沉声问道:“那朕问你,云州之事,你打算怎么办?”
“天授军现在已经北上,拿下了承天府!”
“若是陈川想要南下……”
“李坚!”
“陛下,微臣在。”
有些神游天外的李坚,忽然被李信点名,猛地一个激灵,赶紧应道。
“你,能挡得住天授军的进攻吗?”
李信逼视着李坚。
这家伙,若不是自己的亲戚,忠诚度有保障,就这个态度,早拖出去砍了。
“请陛下放心,若是那天授军胆敢来犯,臣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坚胸脯拍得啪啪响。
反正大话先说出去,至于能不能完成,到时候再看。
李信瞥了一眼李坚硕大的肚皮,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再次放到了杨成仁的身上。
“陛下,天授军的问题,确实是……”
一提起天授军,杨成仁的脑门上就有点见汗了。
这样的军队,就算是翻遍了史书,也找不到几个例子,崛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三个月时间,接连拿下两州。
云州和承天,还能守望相助,完全解除了天授军的后顾之忧。
据传,天授军的统领陈川,在进攻承天府之时,还得到了上天的帮助,因而被人们称为天命之人,真龙天子。
如此忌讳的称呼,若是被民间提出来。
且不管传闻是真是假,至少民心已经过去了。
面对这样一支叛军,杨成仁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可这偏偏就不是梦。
“杨爱卿?”
“陛下,有办法。”
情急之下,杨成仁终于想到了一个权宜之计。
“陛下,我们可以拉拢镇西府的韦将军,让他出兵,牵制住天授军,以解京师之急。”
“韦师道?”
李信闻言,不禁沉吟了起来。
镇西府的韦师道,虽然明面上还听朝廷的话,可实际上,早已经割据一方了。
但硬要说的话,韦师道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好。
不像天授军,是明着反的。
所以镇西府的边军,在名义上,还是归朝廷节制,用来牵制天授军,应该没问题。
“可……韦师道会乖乖听话吗?”
“陛下,您可以许诺,若是韦将军能击败天授军,那天授军攻占的承天府和云州府,他可以代为管理。”
杨成仁补充道。
此计,或许是饮鸩止渴。
但若是不用,等天授军南下的时候,他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承天府和云州府……”
李信忍不住闭目沉思。
良久后,才长叹一声。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