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师父常说,修道之人更要修心,让你找时间下山,入世修行。”
“可惜那时,师兄你不愿下山,只知在山中避世修行。”
“如今,师父已然仙逝。”
“师兄你倒是学会了关心民间疾苦……”
“好事。”
王友仁感叹道。
友仁公寓的租金这么低,还真就是他在做慈善,除了用来给自己养老以外,也算是在给自己积点阴德了。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很少有不折寿的。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又何必再去难为穷苦人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二楼。
楼梯口处,还贴着两张黄符。
商望瞥了一眼。
“师弟,这是?”
“前些天,楼里有人自杀,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贴两张符避避邪。”
王友仁平静地答道。
对住在这里的租客而言,这不是迷信,而是心理安慰。
就和拜神一样。
到底有没有用,只有当事人知道。
“也好。”
商望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梁有住的屋里。
躺在床上休息的梁有,听到开门声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了客厅。
“师叔……”
“师父,您来了,快,快坐,我给您倒茶。”
梁有看到门口的两人后,赶紧行礼,然后招呼道。
“茶不急着倒。”
“你这状态,确实不太妙啊。”
商望摆手,制止了梁有的动作,又让他到自己跟前来,好好打量了一番。
梁有的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印堂上更是有一股黑气盘踞。
这满脸的死气,可以说是死相已显。
难怪会找自己来救命。
“师兄,阿有这情况,我怀疑是撞邪了,但是我法力低微,驱不走这股邪气。”
“所以只能请你出手了。”
王友仁在一旁说道。
商望点点头,但是没有动作。
因为这个活儿,他是真的没经验,所以只能先询问道:
“阿有,你这个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实交代,不要隐瞒。”
“是,师父。”
此时的梁有,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其实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下山后,想要赚大钱的梁有,接了一单大生意。
雇主是个大老板。
由于近段时间来,大老板的运势不佳,而且身体也出了问题,可是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都没有查出问题来。
所以大老板就怀疑自己是撞了邪,于是就想请人帮忙看看。
然后,这单生意就被梁有给接了。
再然后,梁有去帮那位大老板看过几次后,自己也中了招,于是就找师叔王友仁求助。
可是对于这种情况,王友仁也没办法。
所以最后,就把商望给请下来了。
“原来如此。”
“学艺不精,就想替人消灾,结果惹了麻烦。”
“你这个半吊子,该打。”
商望摇了摇头,抬手就在梁有的头上敲了一下。
“哎哟。”
梁有捂着头,躲到一边,低声下气地说道:
“师父,我是学艺不精,我是该打,但是这事儿不处理好,那也是坏了您的名声啊。”
“师父,我死了事小。”
“可是徒弟学艺不精,人家也会笑话师父您的啊。”
“这么说来,你还有理了?”
商望闻言,忍不住瞪了梁有一眼。
他这下子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徒弟在学术圈,对自己毫无威胁,但是在教育界,会让自己声名扫地了。
一下山就眼高手低,接了个自己处理不了的大单子。
然后请师叔帮忙也搞不定。
最后,只能把师父找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商望名义上的师父已经仙逝,梁有没有师祖了。
要不然,还得往上请。
“我没理,我有罪,师父您消消气,救救我吧。”
梁有赔着笑,恳求道。
“唉……”
商望叹了口气,接着问道:
“雇主是谁?”
“师父,这件事的雇主,就是金港城鼎鼎有名的大老板,周氏集团的掌舵者,周丰泰。”
梁有立刻答道。
因为他知道,师父现在愿意问雇主是谁,那就说明师父心软了。
“周……”
商望回忆了一下,确定主神空间给的身份背景里,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师兄,周丰泰,就是搞房地产的那个周氏集团的老板。”
“是上市公司大老板。”
“周氏集团现在的估值,起码在三千亿以上!”
王友仁一看商望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师兄肯定没听说过这个人。
这倒也正常。
毕竟,师兄一直在山里避世苦修,对于这些什么集团,什么公司,什么老板,都不关心。
所以没听说过这些人,再正常不过了。
“哦,大老板啊。”
商望闻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这次的报酬有多少?”
“八……八百万。”
梁有小心翼翼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