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官终究只是一个文职。
而商望却发现,讲道理枯燥又乏味,而且那些邪祟也未必和你讲道理,所以用暴力解决问题,显然更加清晰透彻。
这样一看,招讨使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不用去和那些邪祟耍嘴皮子。
碰上了,直接打。
至于那些有的没的,等打完了再说。
所以此刻,当商望得知,自己的权限居然这么高之后,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然后指着那些被黑无常用拘魂链串起来的邪祟,问道:
“你们不杀了这些邪祟,还留着它们的性命做什么?”
“大人,作过恶的邪祟,需要在地狱里受苦,偿还罪孽之后,才会被判处死刑。”
白无常答道。
手里沾了人命的邪祟,是没办法投胎的。
所以相较而言,被直接打死,魂飞魄散的邪祟,反而是幸运的家伙。
起码不用去地狱里受苦。
而那些生命力顽强,侥幸没死的邪祟,最终也逃不开被斩杀的命运。
区别只在于,它们在死之前,还得先受刑。
因此,按照规矩,或者说,以黑白无常的工作习惯,在事态不紧急的情况下,他们都会尽量留邪祟一命。
然后把这些家伙送去地府审判。
之后,才能确定,要把这些邪祟丢去哪一层地狱受刑。
这是标准流程。
“原来如此。”
商望听过解释后,点了点头。
无罪者进入轮回,有罪者进地狱受苦,这才是地府啊。
不能转世投胎的,是死后也要作恶的家伙。
至于那些生前作恶的家伙,虽然死后也得进地狱受刑。
不过,只要他们死后没有害人。
那么,在刑期结束后,该投胎的,还是能投胎,无非是没有好位置了。
所以说——
商望忽然抬头,看向了尹雪儿,笑道:
“尹小姐,放心吧。”
“虽然你确实要下地狱了,但是没关系,在刑期结束后,你还是可以投胎的。”
“……”
尹雪儿听了这话,不禁沉默了。
她在乎的,是能不能投胎的问题吗?
难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难逃一死了吗?
怎么办?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不过,这边的地府,目前应该也没有地狱这个配置吧。”
没等尹雪儿答话,商望忽然话锋一转,又看向了那些被串起来的邪祟,说道:
“二位,眼下条件有限,送它们去地狱,肯定不现实。”
“所以不如跳过受刑这一步,直接执行死刑吧。”
在阴司衰微的情况下,地狱肯定无力继续维持。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商望对主神空间任务的考量。
把邪祟丢进地狱里去受刑,并不能让商望完成任务,必须得消灭邪祟才行。
所以,为了多刷点任务,商望也不能放过眼前这些邪祟。
“一切全凭招讨使大人做主。”
黑无常和白无常没有意见。
反正都是杀。
早一些晚一些,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既然这边的条件有限,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便宜这些邪祟,让它们少受些苦了。
“好,那就这么办吧。”
“是,大人。”
白无常点头,扬起了手里的哭丧棒,就准备将这些邪祟给处决掉。
但是却被商望拦了下来。
“招讨使大人,您这是?”
白无常不解。
说要杀了这些邪祟的是你,把我拦下来的也是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来。”
商望朝白无常伸手,然后解释道。
没办法,主神空间的任务,是不能借他人之手去完成的,必须亲力亲为,要不然不结算。
所以商望只能自己上。
“哦!”
白无常懂了。
原来这位招讨使大人,和监察使大人的兴趣一样啊。
就是不知道这位招讨使大人会不会生吃邪祟了。
“招讨使大人,请。”
白无常把哭丧棒递给了商望,然后退到了一旁。
商望微微点头,接着狞笑着走向了被串起来的邪祟,扬起了手里的哭丧棒。
“下辈子投个好胎……啊,抱歉,差点忘了,你们马上就要魂飞魄散,投不了胎了。”
话罢,商望毫不客气地抽了过去。
“啪——!”
“嗷——!”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一只邪祟被商望打得魂飞魄散。
凄厉的哀嚎,吓得别的邪祟瑟瑟发抖,拼命挣扎。
“肃静!”
黑无常怒喝一声,猛地一扯拘魂链。
“唰啦啦——!”
被拘魂链串起来的邪祟,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一幕,惊得不远处的尹雪儿冷汗直冒,看向商望的眼神都变了。
“他……他居然能抢了黑白无常的工作?!”
“而且还能影响地府的判决流程!?”
“可是,将邪祟送进地狱里受刑,不是应有的惩罚吗?”
“为什么会……”
“而且,处决邪祟,明明让黑白无常来执行就可以了,他又为什么要抢着去做呢?”
“难道说,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吗?”
“还是……纯爱好?”
“不,应该不可能是爱好吧。”
浑身发寒的尹雪儿,忽然注意到了这不合理的一点。
如果说,跳过受刑,直接执行死刑,是因为阴司衰微,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后续的执行问题,就值得思考了。
“难道说……”
“商大师!”
“嗯?”
正在一棒一只邪祟的商望,听到尹雪儿的声音后,瞥了她一眼,问道:
“尹小姐,有事儿?”
“别着急,待会儿就轮到你,很快的。”
“商大师,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尹雪儿看到商望有回应后,立马问道。
“啊?”
这个问题,给商望问得一愣。
“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尹小姐,你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你不是看着我们进的别墅吗?”
“还是说,你打算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拖延时间……”
商望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等!!”
“你……”
“商大师,我是两年半之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