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时间,很快过去。
这些天里,生活清闲,商望想象之中的异常情况并未出现。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这一次的身份信息登记,只是一次很正常的官方活动,并没有恶意?
还是说,是尹雪儿骗了自己?
那些邪祟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尹雪儿夸大其词,只是为了吓唬自己?
“这也不应该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尹雪儿压根儿就没死,她只是跑路了而已。”
商望想着想着,忽然发现,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来形容尹雪儿,根本就不合适。
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死。
她只不过是回去还债了而已。
所以撒谎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不过,此界地府的惨状,已经证明了当年的大战是真的。
因此,尹雪儿的话也大概率是真的。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难道说,是官方部门里,有幸存者反应过来了?
“唉,想不通。”
“算了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商望叹了口气。
既然都已经决定等待了,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安心等着就行。
对方一直不出招也好。
商望也乐得清闲。
毕竟,商望是在等地府募兵结束,那些邪祟又在等什么呢?
“师父,午饭做好了。”
“好,我知道了,就来。”
这些天来,商望的吃住都在友仁公寓。
王友仁身为大房东,对师兄和师侄,肯定得包吃包住。
商望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好意。
所以每天一到饭点,梁有就会喊着商望一起,跑去王友仁的屋里蹭饭。
今天也不例外。
王友仁就住在公寓一楼,房间里的设施有些陈旧。
比较让商望在意的,还是挂在墙上的那个锈迹斑斑的五行罗盘。
听王友仁所言。
这个五行罗盘,是他当年下山的时候,师父特意找出来给他的,说是能帮他降妖除魔。
可是王友仁觉得,这事儿就没谱。
毕竟,这个锈迹斑斑的五行罗盘,压根儿就没有过动静。
十几年来都是如此。
所以王友仁才觉得,师父真是偏心。
对待师兄,就是掏心掏肺的好,什么压箱底的绝活都教给了师兄。
而对自己呢?
就给了一堆破铜烂铁。
这么多年了,从未见过有什么用处。
若不是师父仙逝,王友仁为了留个念想,他早把这个五行罗盘当废铁处理掉了。
因此,当商望再一次看向那块五行罗盘的时候。
王友仁忍不住问道:
“师兄,就这么一块破铜烂铁,有什么好看的?”
“师父应该给了你更好的法器吧?”
“这个嘛……”
对于这个问题,商望不太好回答。
因为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之中的便宜师父,还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东西。
商望身上的好东西,都是聊天群里的大佬们友情赠送的。
只不过,系统之事,商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来。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让那位死无对证的便宜师父出来背锅会比较合适。
至于说,师弟王友仁痛骂师父偏心,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此,商望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位替自己背锅的便宜师父道歉了。
希望他老人家不要怪罪。
“唉……”
“师兄,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王友仁叹息着,端起杯来,喝了一口酒后,接着说道:
“师父偏心就偏心了。”
“师兄,我知道你的天赋比我强,师父的衣钵也肯定会留给你去继承,我不和你争,所以我才早早下山。”
“只是……我也确实没想到,师父居然还藏了这么多东西。”
“早知道我就在山上多留几年了。”
“师弟,你喝醉了。”
商望没法接话,只能敷衍。
没办法,他总不能说:师弟,其实你留在山上也没用,师父确实没东西可教你的。
因为商望现在会的东西,他师父也不会。
甚至商望自己都不会。
毕竟,管理员大佬给的灵符,他也确实不会画。
黑白无常那些阴差,也不是他自己找来的,那是监察使老哥调过来帮忙的。
所以商望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而在自己的师父和师叔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梁有很懂事地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默默吃饭。
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样。
免得被殃及池鱼。
“师兄,就这么几口酒,可灌不醉我。”
王友仁摇了摇头,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看着墙上的五行罗盘,开口道:
“我只是在想,这一块破铜烂铁,十几年都没有过动静。”
“师父当初把它给我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难道就是为了敷衍……”
“嗯?!”
“等会儿!?”
王友仁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五行罗盘,连烟都忘了抽了。
这一瞬间,商望心中一惊,赶紧看向那块五行罗盘。
“动了!!”
是的,那块锈迹斑斑的五行罗盘,在这一刻,不知为何,竟然开始转动了起来!
十几年没有过任何动静的五行罗盘,此时此刻,缓缓转动。
清脆的转动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会……”
王友仁只觉得心脏发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一般。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这块五行罗盘是破铜烂铁。
可是今天,五行罗盘向他证明了一件事——这玩意儿,或许真的是一件法器!
但如果五行罗盘真的是法器的话。
那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动静呢?
难道说,之前出现过的邪祟,都太弱了吗?
“有大家伙上门了。”
商望紧跟着掏出了自己的七星罗盘,往其中注入法力后,阴气之箭迅速凝聚,直指门外。
“师弟,回神了!”
“那些邪祟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要愣着吗?”
商望的反应很快,一句话就喊醒了呆滞的王友仁和不知所措的梁有。
“师兄,你的意思是?”
“就在楼外。”
“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商望十分肯定地说道。
他就说嘛,那些邪祟借官府之手,将民间驱邪师的身份信息拿走后,怎么可能没动作。
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