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友仁公寓楼外,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
身着黑袍的邪术师颜平,正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身前,那一盏突然炸裂的魂灯。
“不可能吧……”
“魂灯炸了……我费尽千辛万苦炼制而成的僵尸,没了?”
“怎么可能?!”
颜平难以置信。
可是,这一盏魂灯,代表的就是那一只进入友仁公寓的僵尸。
颜平特意给那只僵尸铸魂,就是为了用魂灯控制住那只僵尸,免得它暴走。
然而现在,魂灯直接炸了。
会发生这种事情,最好的情况,也是僵尸还在,但是魂没了。
而魂没了,就意味着颜平无法再控制那只僵尸了。
所以这既是最好的情况,也是最坏的情况。
因为飞僵级别的僵尸一旦暴走,哪怕是颜平自己也有可能遇害,根本阻止不了。
因此,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颜平果断决定——先撤!
僵尸暴走不暴走的,他管不了。
死多少人也无所谓。
反正他得跑路了。
“想走?”
“该死的家伙,你放出了僵尸,现在就想一走了之?”
“你做梦呢!”
巷口,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堵住了颜平的退路。
颜平闻声,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王友仁?”
“你,你还活着?!”
“怎么可能!?”
颜平看着这个堵在巷口的人影,反复确认后,最终得出结论,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
来人就是王友仁!
但是,这种事情,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啊!
王友仁不是被僵尸给盯上了吗?
为什么他还能活下来?
这不可能啊!
颜平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花了大力气,耗费了大量人命炼制而成的僵尸,绝对不是王友仁这种民间驱邪师抵挡得了的。
即便是那些除魔家族,也得花上一些代价,才能消灭那只僵尸。
可是现在,王友仁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离谱啊!
“你很惊讶吗?”
“这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你这该死的家伙炼制的僵尸,怨气冲天,确实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王友仁看着躲在巷子里的邪术师,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飞僵,确实不是他这个半吊子能处理的强大邪祟。
但是很可惜。
这些天来,他那位法力高强的师兄,正好住在这边呢!
“那你……”
颜平想说,你都承认自己不是对手了,为什么还能活着走出来?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王友仁出声给打断了。
“这不重要。”
“你能炼制出怨气如此之重的僵尸,必定是残害了不少人命,罪无可赦!”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邪门中人!”
王友仁微微摇头,接着抬手一甩,两枚铜钱镖顿时朝颜平飞射而去。
颜平见状,侧身一躲。
铜钱镖打在墙上,将砖墙打出了两道裂缝。
“切!”
“迂腐思想。”
“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家伙,个个都是这样,认不清大局,非要以卵击石。”
颜平瞥了一眼砖墙上的裂缝,颇为惋惜地说道。
如今,已是邪祟的天下。
想要好好活下去,做个邪术师才是正道。
若是今时今日,还扯什么正邪不两立,那简直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局?”
“你所谓的大局,就是草菅人命,去替邪祟卖命吗?”
“你这么做,还算得上是个人吗?”
王友仁冷声质问道。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邪术师。
因为这种家伙,若是早些年让王友仁碰到,他们两个人之中,肯定有一个活不到今天。
用活人去炼尸,那可是大忌!
“哼!些许贱民的命,算是命吗?”
“我只是手段粗暴了些。”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些人,是杀人不见血的,你认为,他们……算是人吗?”
颜平摇头,反问道。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
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下等人的性命,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值钱,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金贵!
“你……是这样的想法?”
“果然是罪无可赦。”
王友仁眉头紧锁,已经放弃继续交谈下去的念头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面对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杀!
“你想杀我?”
颜平闻言,忍不住挑眉,冷笑道:“王友仁,你想杀我,还是等下辈子吧!”
“这辈子是别想了!”
话罢,颜平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符箓。
“血符?”
王友仁一看,心中大惊。
原来颜平掏出来的符箓,不是画在黄裱纸上的,而是画在一种好似以鲜血浸透的符纸上。
这是用来召唤邪祟的符箓!
“你倒是有些见识。”
“王友仁,既然你认识这些符箓,那你就应该知道。”
“今日,你一定要死!”
颜平话罢,咬破指尖,将鲜血往血符上一抹。
“去……”
“砰——!”
然而,血符还没有脱手,一声枪响,就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毫无疑问,正是在制高点上的商望发起的攻击。
他早就想试试鸣雷大狙的威力了。
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但是,枪响之后,造成的伤害,却远不如商望预期的那样大。
商望透过瞄准镜,可以清楚地看到,躲在小巷子里的邪术师,肯定被子弹射中了。
只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这怎么可能?”
“监察使老哥给我的,总不能是假货吧?”
“玩具枪吗?”
商望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被子弹打中的邪术师,只是脸色变得惊恐。
但是身体上的损伤……几乎没有!
而此时此刻。
小巷子里,遭受到远程打击的颜平,脸色惊恐无比地望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然后手指发颤地摸出了怀里的一枚玉佩。
“该死!还有人在埋伏!”
“王友仁,你竟然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
与此同时。
金港新区,城隍庙,偏殿之中。
一座角落里的雕像的脑袋,轰然炸裂,整个上半身就像是被炸弹爆破了一样,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