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对错,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既然你们选择了负隅顽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商望可从未想过,可以用嘴皮子来感化这些邪祟,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
“牛头,马面,日游神,夜游神!”
“末将在!”
被点名的牛头马面,日夜游神,立刻应声出列。
“我以招讨使之名,在此下令——”
“此地的邪祟,一个不留!”
“是!”
命令一出,阴兵们立刻就位。
在牛头马面和日夜游神的率领下,向城隍庙里的邪祟们发起了进攻。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城隍庙里的邪祟。
因为在它们看来,此时此刻,它们享受着香火供奉,它们才是阴司正统!
而眼前这些家伙,不过是前朝余孽罢了。
现在居然还敢主动发起进攻。
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群残兵败将,也敢来此撒野?”
“何等自大!”
“尔等狂妄之徒,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今日,此地就是尔等的葬身之所!”
“杀——!”
邪祟们嘶吼着,毫不示弱地向冲上前来的阴兵们发起了冲锋。
仅仅片刻,一座偌大的城隍庙,就成了双方的战场。
不止殿外的广场。
包括城隍庙内的各个大殿,也都成了交战区。
曾经吃过败仗的阴兵们,希望通过这一战来一雪前耻,重归地府。
但邪祟们可不会坐以待毙。
这些在城隍庙内窃取香火的邪祟,哪怕是假冒阴兵的那一批弱小邪祟,也只是相对弱小。
在面对阴兵的进攻之时,仍旧能不落下风。
毕竟,真正弱小的邪祟,根本就没资格进城隍庙。
在外面就被打死了。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是邪祟势大,但是这些家伙可不是铁板一块,反而私怨更多。
为了争抢香火,大打出手的情况时有发生。
所以,能留在城隍庙里的邪祟,都是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下筛选出来的。
因此,在战斗开始后,局势并未如商望所想的那样一边倒。
反而逐渐僵持了下来。
虽然牛头马面,日夜游神这四位阴帅,战力明显要更强一筹,在场邪祟,皆非对手。
但是也只有他们四个。
而反观邪祟那边,能够坐上神台,窃取香火的强大邪祟,就有十几个。
这样算下来,四位阴帅最少也是一打三,甚至可能是一打四。
在这种情况下,局势还能僵持。
那就说明,这四位阴帅即便在一打三,甚至是一打四的情况下,都能不落下风。
这让商望忍不住感慨。
到底还是监察使老哥派过来的强力帮手啊。
这都能顶得住!
不过,在感慨过后,商望也没有闲着,而是掏出金刚符给自己贴上,然后端起鸣雷大狙就冲进了战场之中。
移动靶,他确实打不中。
而且枪法也不是短时间里能练出来的。
所以商望思来想去,想到最后,还是觉得,比起练枪法,直接把枪口顶到目标的头上,显然要更加简单,更加便捷。
“牛头!”
商望端着鸣雷大狙,对正在鏖战的牛头喊了一声。
牛头闻声,发出了一声大吼,接着抬手一挥,钢叉瞬间制住了一只邪祟。
而另外两只邪祟见状,本想和先前一样,联手进攻,迫使牛头回防,放开它们的同伙。
却没想到,一声如雷鸣般的枪响,在它们身后响起!
“砰——!”
被牛头叉住的邪祟,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幽冥子弹撕碎。
可怕的一幕,顿时吓呆了这两只邪祟。
它们往日里,好歹也是在神台上接受香火供奉的强大邪祟。
然而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
“是你……”
两只邪祟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它们背后的商望,满脸惊惧。
“他娘的!”
“我就不相信了,枪口都到你们脸上了,你们还能躲开。”
商望瞪着眼睛,也不用瞄准了,抬手就是一枪。
“砰——!”
又一只强大的邪祟被撕碎。
这一下子,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了,脆弱的平衡终究无法保持。
被扛着鸣雷大狙的商望给无情击碎。
“该死的驱邪师!”
“我要杀了你!”
剩下的那只邪祟,一脸惊怒地扑向商望,却忘了在背后,还有手持钢叉的牛头。
“大胆!”
“竟敢袭击招讨使大人!”
“你找死!”
牛头一声怒喝,手中钢叉如闪电般刺出,将那只邪祟钉在地上。
“干得不错。”
商望点头,枪口下移,顶到了这只邪祟的脑袋上。
“砰——!”
接连三声枪响,结束了三只强大邪祟的性命,也让余下的邪祟意识到,它们此刻,最应该担心的,不是来自阴司的“残兵败将”。
而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驱邪师!
不!不对!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驱邪师,他是阴司的招讨使!
阴司的残兵败将,就是他聚集起来的!
“我们被骗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驱邪师!”
“他是阴司的人!”
邪祟们终于发现了问题。
但是为时已晚。
战场的平衡被打破了,腾出手来的牛头,将会迅速扩大优势!
“走,去帮马面。”
“是,招讨使大人。”
牛头提着钢叉,和商望一起,向马面那边奔去。
路上遇见的邪祟,牛头一叉一个准,商望更是一颗子弹一只邪祟,猛猛刷任务。
“尔等狂徒,着实大胆。”
“竟敢来本座的道场恣意妄为!”
“何等嚣张!”
“何等猖狂!”
却在这时。
天空之上,雷霆大作。
城隍庙内,主殿之中,那尊最大的神像,陡然从神台之上站起身来。
滚滚黑雾犹如浪潮一般,自主殿之中涌出,铺满了整座城隍庙,并且开始向外逸散。
黑雾所至之处,邪祟战力大增。
而对于阴兵来说,黑雾却如同锁链一般,让他们的行动变得迟缓。
这一刻,局势反转。
本该进入优势期的阴兵们,开始节节败退。
“这是怎么回事?”
“这股黑雾……是什么东西?”
商望同样被黑雾缠绕,只觉得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不禁心中大惊。
“是城隍!”
牛头举起钢叉,直指主殿。
“城隍庙,是城隍的道场。”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