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隍,是正道人士对那些得位不正,妄图冒名顶替的邪祟的蔑称。
是一种代指。
而并非邪祟内部的称呼。
但是,这一次出现的嗜血先锋,以及它所说的凶煞将军,很显然,就是邪祟内部的称呼,是被邪祟们认可的领头者。
论含金量,肯定要比“黑城隍”这种无名邪祟高得多。
所以商望才会说,这一次算是钓到大鱼了。
邪祟之中的“正规军”总算是冒头了。
“这些家伙,确实和之前出现的那些邪祟不同。”
“它们身上的血气,比先前那些邪祟,可要浓郁太多了,很显然是嗜杀成性。”
“不得不说,此地的情况,还真是糟糕啊。”
张响凝视着浑身血气,一脸凶神恶煞的嗜血先锋,皱起了眉头。
商望抽空,瞥了一眼身后,那些被冲天血气惊扰了魂魄,当场晕倒在地的人们。
这便是邪祟正规军的威势。
寻常邪祟,即便长得青面獠牙,模样看着吓人,那也是心理上的恐惧。
想要杀人,那也得亲自动手才行。
而眼前这些邪祟,光是它们身上那股因为杀戮过甚而凝聚的血气,就已经是普通人不能承受之重了。
两者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普通人面对后者,别说是逃跑了,能不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大人,现在怎么说?”
“人都晕过去了。”
商望忍不住问道。
“面对这些嗜杀成性的邪祟,除了杀,没有任何可以原谅的余地。”
“城隍就任的仪式,晚些开始也可以。”
“现在,先把它们全部处理掉!”
张响毫不犹豫地答道。
此地是葬礼现场,而不是城隍庙,更不是城隍的香火道场。
所以城隍就任仪式缓一缓也好。
免得新上任的城隍,还没来得及为民请愿呢,就死在了邪祟的手里。
那可不是什么好看的画面。
“也好。”
“先前冒出来的邪祟,实力太弱,都还没来得及测试仪仗队的实力,就全死完了。”
“希望这一次出现的邪祟,不要让我失望啊。”
商望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只是这番对话,让对面的嗜血先锋有些恼怒。
“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你们不愿意把城隍金印交出来吗?”
“啊?”
嗜血先锋的质问,反倒是让商望有些懵逼。
“你他妈的莫不是个傻子吧?”
“难道我们说的话很难懂吗?”
“你现在还在惦记着那个城隍金印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话再说一遍——老子现在要弄死你们!”
“听懂了吗?”
商望指着嗜血先锋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气得嗜血先锋怒喝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小的们,跟我上!”
“杀了他们!”
嗜血先锋咆哮着,双手一扬,掀起了一阵血色风暴,向商望和张响席卷而去。
跟随在嗜血先锋身边的邪祟们,也都嘶叫着扑了上去。
但是商望和张响却毫不惊慌。
只见商望拍了拍手,接着开口下令:
“仪仗队,步枪方阵,前进,举枪!”
“打开保险!”
话音落下的同时,新式仪仗队里的阴兵们,已经举起了地府自研的步枪。
幽冥子弹蓄势待发。
“放——!”
“砰砰砰——!”
枪声如鞭炮般响起,幽冥子弹化作流光,扫向袭来的邪祟。
笼罩在邪祟身上的血气,虽然有保护作用,但是在面对幽冥子弹的时候,还是太脆弱了。
“怎么可能!?”
“你们哪来的这种武器?!”
“这不对吧!”
嗜血先锋看到扑上去的邪祟们,在幽冥子弹的阻击下,被轻而易举地撕碎,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不禁目瞪口呆。
真是奇了怪了,地府里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武器?
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而在嗜血先锋愣神的时候,尝试进攻的邪祟,已经被打得哭爹喊娘了。
“哟,威力确实不错。”
“我得记录一下。”
商望一看,原来邪祟里的正规军也顶不住此等火力,顿时大喜,立刻命令道:
“机枪方阵,出列!”
“瞄准!”
话音未落,属于机枪方阵的阴兵们,便架好了重机枪,安好了弹链。
“开始射击!”
“给我狠狠的打!”
“哒哒哒——!”
随着商望一声令下,重机枪的枪管开始转动,幽冥子弹如泼水一般,连成一片。
前方的血色雾气,在强大的火力下迅速消散。
被重机枪狠狠照顾的邪祟们,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只要稍微擦碰一下,便是血肉横飞的下场。
吓得原本还想冲上来的邪祟们落荒而逃。
“救命啊!”
“该死的!地府什么时候上新武器了?”
“认输了,认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他娘的!你还敢认输?”
“我先给你一刀!”
“弟兄们,都别怕,跟着我冲上去,言退者斩!”
邪祟之中,不乏血勇之辈,哪怕面对重机枪的扫射,面对血肉横飞的战场,也敢往前冲。
此等英勇无畏之举,也是让商望颇为动容。
“好好好。”
“不错,确实是勇敢的邪祟战士。”
“既然如此,那我也必须拿出好东西来招待一下你们了。”
商望深吸了一口气,万分感动地说道:
“榴弹炮方阵,出列!”
“你们看到那几个喊得最凶的家伙了吗?”
“禀招讨使大人,看到了。”
“看到了就好,你们给我瞄准点,让它们好好尝尝榴弹炮的滋味。”
“是!”
阴兵们高声应答,接着迅速调整炮口角度。
“目标确认,弹道计算完毕。”
“准备……”
“放——!”
“砰——!”
随着一声巨响,炮弹冲出了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