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曾玉芝没忍住出声打断道:
“刚才我们家店里的人已经把事情经过讲的很清楚了,而且讲的时候,
你没插嘴也没制止,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他并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张事实!
那我听完整件事情后,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这里面除了你有谁两面三刀呢,反而我觉得你才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装货!”
说到这儿,她十分疑惑:“而且你家根本也不差钱啊!”
白茫看向曾玉芝:“你懂个屁啊!他们挣的是他们的!我挣的是我的!那他妈能一样吗!”
“怎么跟你姐说话呢!”白茫他妈又一巴掌扇了过去:“道歉!”
“姐?白茫一怔随即看向曾玉芝:“我哪来的姐啊!她这么老大岁数了是我姐?!”
白茫他妈抬手又要打。
曾玉芝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阻拦道:
“行了小姨,孩子还小不懂事,拉倒吧!现在孩子也找着了,你该带走就带走吧,可别缠着周师傅他们了。”
白茫他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对我投来个歉意的眼神,随后就抻着白茫的脖领子,将他拽到了店外。
见烦人精终于消失。
我和贾迪都呲出了大板牙,随即掏出手机定了我们这最大的饭店包厢,打算给梁叔和曾姨接风洗尘。
而黄金却看向白茫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好似说了什么。
但我只听清了几个字,什么生什么灭,剩下的都没听清,所以小声问道:“师父,你给这嘟囔啥呢?说啥悄悄话呢!”
黄金看向我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以后再告诉你吧。】
我微微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白茫和他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转天早上。
我和贾迪正吃早餐的时候。
就听院门处传来几下敲门声。
贾迪叼着包子,站起身去开门。
下一秒。
我耳边就响起他不耐烦的声音:“你又来干啥!你是不是冲着啥了!你不行找人看看吧!”
下意识看去。
白茫、白茫他妈,二人笔直的站在院外,手中还都提着不少东西。
“你以为我愿意来啊?”白茫讽刺道:“好狗不挡道!”
我皱眉走了出去。
就见。
白茫他妈将手上的东西交给贾迪,待他接过后一脚踹向白茫的屁股。
力道之强!
白茫都没站稳,只能脚步踉跄着往前跑去,最后竟直接双膝一软跪在我面前。
“呦。”我抱着肩膀,垂眸看向白茫:
“不过年不过节的,这是干啥啊!你爷爷我可没准备红包啊!快滚一边去吧,好狗不挡道!”
“你...”
白茫瞪着眼睛看向我,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自己撑着地站起了身。
白茫他妈虽听清了我的话,但并未过多计较,而是笑着上前,给我展示了一下手里拎着的东西:
“时间仓促,也不知道咱家老仙爱吃什么,所以我就都买了一点,车里还放着一箱好酒,等会儿我让这浑小子搬进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勉强的勾了勾唇,将他们迎了进来。
进了屋后。
白茫一言不发开始收拾供桌给我师父们上供。
我、贾迪还有白茫他妈则是在院内。
白茫他妈笑着看向我:
“周师傅,昨天去你店里的时候太过匆忙,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赵福英,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岁数大,咱俩可以…以姐弟相称!”
“那倒不必了,毕竟您是曾玉芝的小姨,我要是跟您姐弟相称的话,那我这辈分岂不是要比曾姨大了?”
赵福英听出我话语中的疏远,但她声音如常,依旧笑着开口:
“那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周师傅看起来一脸福相,一看就是个善良且正直的人,
您瞧我这嘴,说的好像是废话,如果您不正直的话,也不会为了那九百多个猫狗魂魄费心费力了。”
大早上的!闲的没事过来上供,现在又开始拿好话哄我?难不成她要联合白茫一起坑我?
我不耐的开口:
“赵缘主有话便直说吧,还是不要来回绕圈子了,大家都挺忙的。”
赵福英抿了抿嘴,抬头通过窗户,看向白茫忙活的背影:
“那...周师傅我就有话直说了...我想让您收白茫为徒...不管拜师费是多少都...”
我直接拒绝道:
“我跟白茫道不同不相为谋,且并无师徒之缘,你们昨日应当是没休息好,所以请你们上完供便离开吧,时间久了会叨扰到我家各位师父的。”
赵福英还要说些什么话挽回,打破一下僵局。
但我已经无心再听,而是隔着窗体死死盯着屋内的白茫,怕他做什么坏事。
贾迪看我不再言语,接过话茬不屑的开口:
“我铁哥是顾虑你跟曾姨之间的亲戚关系,顾虑曾姨的面子,所以说话才这么文艺,
接下来我就用大白话给你翻译一下,让你死了这条心!我说话糙了点,就算难听扎您心了,也希望赵缘主您忍着点!”
说到这,贾迪认真的看向赵福英:
“就你儿子这样的!能给周门府各位老仙家上回供都算他“过年了”,
我铁哥只不过是不愿意计较,要不然今天都不能让你俩进门,你这儿子也没机会且不配站在供桌前!
收徒这事儿是痴人说梦,你们娘俩真是做白日梦,外面想当我铁哥徒弟的!
有品行好的!有天赋高的!我铁哥都没收!凭啥收你儿子品行不好又没有天赋的当徒弟?”
赵福英表情如常,她微微垂眸:
“我知道白茫对不起你们,他确实是太混账了些,但周师傅和这位小兄弟,他现在是大人了已经不是小孩了,他不愿意跟我回家,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公司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我没办法在此逗留太久,所以...便动了想给他找个良师能管着他,约束他的念头,我不想让他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说到这。
她抬头,声音里满是恳求:
“就算您二人不愿意收他为徒,那能不能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到店里打打杂,收拾收拾卫生,端茶倒水也行!”
“哎我曹了?!”贾迪掐着腰说道:
“打扫卫生的活是曾姨和梁叔的!端茶倒水的活是我的!他凭啥抢我活啊!
再说了!你刚才说的管着他!约束他!那不都是爹妈的活吗!那这哪是收个徒弟啊!这不是收了个叛逆的大儿子吗!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