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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物架上摆着一瓶洗发水和一瓶沐浴露，他把那两个瓶子的品牌名来回看了三遍。
身后传来布料落地的细微声响，然后是水声。
苏羽已经坐进了浴缸里。
“风哥？”
顾风回过头。
苏羽坐在浴缸里，热水没过她的肩膀，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她的黑发散开来，湿了一半，贴在白瓷砖上，另一半漂在水面上，像晕开的墨。
她仰起脸看着他，睫毛上挂着水珠，眼尾被热气蒸出浅浅的粉色。
唯独嘴唇因为热水的蒸腾血色更加明显，看起来润润的。
“快进来呀！”
苏羽歪着头，声音被水汽裹得软绵绵。
顾风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直到苏羽又看了他一眼，他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
他喉结滚了滚，抬手去抓衣摆，手指却不听使唤似的微微发颤，扯了两下才攥稳。
随后，他低着头，开始脱衣服。
刚把T恤从头上扯下来，顾风忽然听到浴缸里传来一声很小的吸气声。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苏羽。
苏羽正盯着他腹肌和人鱼线交界的那个区域看。
视线黏在上面，一动不动。
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但顾风看得很清楚，她的耳朵红了。
“很喜欢？”
“要不要摸摸看？”
顾风本来只是想调戏一下对方。
这妮子偷偷干坏事，被他当面拆穿，按她平时的性子，多半会立刻移开视线，再红着脸嘴硬一句“谁想摸了”。
可苏羽沉默了几秒，竟轻轻点头。
“……好。”
顾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但偏偏话是自己说出去的，现在反悔未免太丢人。
他只好强装镇定地往浴缸边靠近半步，绷着腹部，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按了上去。
“摸吧。”
苏羽先试探着碰了一下。
腹肌紧实温热，还带着刚脱下衣服后的薄汗。
她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指腹顺着腹肌的轮廓慢慢划过，又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
顾风呼吸一滞。
“咳咳，摸快点！”
“哦。”
苏羽低头应着，但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她张开手掌，沿着清晰的肌肉线条从上摸到下，甚至在腹肌最硬的地方捏了捏。
可惜没捏动。
顾风被她一本正经研究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你这是摸还是检查呢？”
苏羽没有回答。
她忽然俯下身，张嘴在他侧腹咬了一口。
“嘶——”
顾风猛地一绷，险些往后撞上置物架。
他低头看着苏羽，满脸错愕，方才那点游刃有余早就碎得干干净净。
“苏羽，你怎么还咬人？”
苏羽松开嘴，盯着那枚浅浅的牙印看了一会儿，像是终于得出了结论。
她抬起脸，红着耳朵评价道。
“风哥的肌肉好硬。”
顾风狠狠咬住后槽牙。
调戏人的明明是他。
怎么最后慌的也是他？
顾风耳根发烫，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摸够了吧？摸够了我也要进去泡澡了。”
说完，他没敢再看苏羽，三两下脱掉剩下的衣服，径直走到浴缸边。
苏羽自觉地往前挪了挪，给他腾出后面的位置。
顾风跨进浴缸的时候，水面猛地涨了一截，差点从缸沿溢出去。
他的体格在浴缸里属于超标存在。
一米八六的身高，再加上宽肩长腿，坐进去之后两条腿只能曲着。
苏羽被水波推得晃了一下，背脊撞上了他的胸口。
皮肤贴上皮肤的瞬间，两个人都略微僵硬。
顾风的体温比她高很多。
苏羽的后背贴上去，就像靠在了一块温热的暖石上。
他的心跳从胸腔传过来。
跳得好快。
苏羽没有回头。
她微微往后靠了靠，把整个后背都贴了上去。
“风哥，帮我洗头发呗~”
她把一头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拢到身前，露出后颈。
顾风拿起旁边的洗发水，挤了一些在掌心，搓出泡沫之后，覆上了苏羽的头顶。
他把手指插进那些柔软的发丝，从头顶顺着摸到发尾。
苏羽的头发湿了之后更加顺滑，像绸缎从指缝间流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揉搓着，指腹沿着她的头皮划圈，力度把控的刚好。
苏羽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男友的服务。
她往后仰了仰头，好让顾风洗到后脑勺的位置。
这个姿势让她的后脑勺正好枕在顾风的锁骨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
顾风垂下眼，视线顺着她湿漉漉的睫毛一路往下。
挺翘的鼻尖，泛着水光的嘴唇，纤细的脖颈，还有浮在水线边缘的锁骨，全都落进了他眼里。
再往下，清澈的热水其实遮不住什么。
苏羽几乎被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明明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可隔着晃动的水波，她身体的轮廓被折得朦胧，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反倒比毫无遮挡更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苏羽，他还是第一次见。
顾风的手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苏羽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看他。
“风哥，怎么停了？”
“啊，没、没事。”
顾风赶紧继续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