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仙王一个金仙,对上三个老牌仙王,一上来就是大逆风。
陆正霆的掌风如山岳压顶,秦广元的剑气如江河奔涌,江逐月的身法如鬼魅穿梭,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孟云归三人被打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还好激光词条够给力,孟云归一边躲闪一边抽冷子放几发激光,靠着那不讲道理的威力勉强逼退对方的攻势,要不然三人早就被打死了。
也不知道孟云归是什么时候开的智。
打着打着,孟云归忽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大喊一声。
“冥山!让我骑着你!陆长庚,骑着我!”
冥山老人:“???”
陆长庚:“???”
对面的陆正霆、秦广元、江逐月三个仙王也是一愣。
这是想干什么?送死还要摆个造型?
只见孟云归飞身而上,稳稳地踩在冥山老人的肩膀上。
然后右手一摄,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陆长庚提了起来,让他骑在自己的背上。
如果说孟云归和冥山老人是因为“叠高高”认识的。
那次是被迫的,这次可是主动的。
陆长庚没有经历过那个浮夸的年代,有点不能理解他们要干什么。
一脸茫然地骑在孟云归背上,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冥山老人倒是大概能猜出一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孟云归踩在冥山老人身上,弯腰发射激光,解决了激光发射时机动性不足的问题。
让陆长庚骑在自己身上,同时解决了陆长庚修为较低、容易被针对的问题。
合着孟云归是把冥山老人当底盘,自己当炮台,陆长庚当顶盖。
这三人叠成一条,一边激光乱射,一边左冲右突,速度快得惊人,杀伤力极强。
猝不及防之下,三人组斩杀无数仙人。
那些天宫的仙人哪见过这种打法?
一时间人仰马翻,四处逃窜。
骑在最上面的陆长庚一脸震撼。
他看着脚下那个一边发射激光一边哈哈大笑的孟云归,又看着更下方那个稳如泰山的冥山老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还能这么玩的吗?
孟云归杀得兴起,忽然又掏出一枚留影石,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源源不断地传回下界。
他的想法是告诉下界众人,上面的情况,还能提振下界气势。
下界指挥部内。
众人看着留影石传回来的画面,都惊呆了。
画面中,孟云归踩着冥山老人,背着陆长庚,一边在天宫中乱窜,一边疯狂发射激光。
身后跟着三个暴跳如雷的仙王,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们。
三个仙王级别的强者,竟然用出这种街头混混打架的招数,而且还打得有声有色。
指挥部里沉默了半晌,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两个仙王,一个金仙巅峰,要点脸行吗?”
洛白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拿去,天下轮播,以壮声威。”
于是,神州各域的天幕上,开始轮动播放孟云归等人在天宫中乱窜爆杀的场面。
虽然他们被三个仙王撵得跟狗一样。
但一时半会根本拿不下他们三个,反而让他们三个趁机杀了许多仙人。
画面中,激光乱飞,仙人们抱头鼠窜,三个叠在一起的身影在天宫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偏偏那激光威力极大,所过之处,别人说人了,连空间都给你切成两半。
连天宫三位仙王都得避其锋芒。
一时间,神州沸腾。
仙人,并非不可战胜!
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人,也会被打得抱头鼠窜,也会被激光切成两段,也会发出绝望的惨叫。
众人士气大振,欢呼声此起彼伏。
西域一角,阴山老人抬头看着天幕上的画面,久久不能言语。
他如今离地仙只有一步之遥。
对一个散修来说,九千年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昔日的老对头。
也算是同时并肩战斗过一阵子的队友。
成就仙王,在天宫中乱杀的场景,他依旧是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天幕上那个骑着冥山老人、背着陆长庚、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发射激光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孟云归,当年还是青木盟一个小小元婴。
过着在命魂禁地周围打野讨生活的日子。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一行人一起闯荡的日子。
那时候他被常乐的叠高高词条硬控,迫不得已和众人一起冒险。
但后来状态解除后,面对噬魂魔,他退缩了。
选择了安稳的路,选择了不冒风险的路。
他修炼至今,离地仙只有一步之遥,对一个散修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成就。
但此刻,看着天幕上那个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缺了什么。
九千年了。
他们好像从未老过,至少表现出来的,一如往日。
那疯癫轻狂,快意恩仇,冒险激进,虽死不悔的模样。
作为修仙之人,至此应该是死而无憾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的短视,和惧怕风险。
如果当年他不离队,和常乐等人继续冒险。
那么此刻,自己应该也站在天幕之上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已经布满了皱纹。
握紧,又松开,最终垂在了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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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天宫之上。
脚下的云层翻涌,远处的宫殿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面前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人穿着一身鎏金长袍,袍服上绣着繁复的纹路,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其中流转。
他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常乐。
玄元。
常乐素衣简衫,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数十丈的距离。
就像是两个在路边偶遇的陌生人,彼此打量了一眼。
玄元开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看来你有些不一样了。我就知道,天道这玩意儿是有意识的。”
常乐摇了摇头。
“祂没有意识。祂只是有维系天地规则趋稳的朦胧倾向。就像水流会往低处走,火会往上窜一样,不是意识,是规律。你窃取祂的权柄太久了,祂只是本能地想要纠正这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