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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文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水来了。
他站起来，膝盖有点软，结结巴巴地辩解：
“戴……戴安娜小姐，您听我解释。这次攻击五角大楼的华夏黑客用的手段太诡异了！”
“他利用的是Apache服务器底层的一个分块编码漏洞，这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是未知的0day漏洞！根本防不住！”
“他是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直接在内存堆栈里溢出的……我们也是调集了全部算力，好不容易才……”
“够了！”
墨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当啷”乱跳，咖啡溅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我不想听什么堆栈！什么漏洞！我只知道结果！”
“每年给你们这么多钱，养的是一群只会找借口的废物吗？！”
“这是奇耻大辱！必须报仇！必须反击！都给我想办法！想不出来，预算你们就别惦记了，直接去领失业救济金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帮平时趾高气昂的技术专家们，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胸口，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赌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有个提议。”
众人愕然抬头。
说话的是一直站在后排、连座位都没有的卢比奥。
在这个满屋子都是大佬的房间里，他一个小小的中层主管，平时连倒咖啡的资格都没有。
但此刻，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野心勃勃的疯狂：
“或许……我能让华夏的互联网瘫痪。就算不全面瘫痪，也能让他们整个国家的网络变成爬行的蜗牛，让他们付出代价。”
墨菲眯起眼，刚想呵斥这个不懂规矩的小人物：
“你一个中层主管能有什么办法？你的领导都……”
“墨菲先生！”卢比奥直接打断了他，语速极快，生怕失去这次机会：
“我这个办法有个硬性条件——必须借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那几台超级计算机。”
“超级计算机？”一直沉默的国家安全网络总监查尔斯，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卢比奥：“卢比奥，说出你的主意。”
卢比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两步：
“查尔斯先生，各位长官。我们必须承认，华夏那边确实冒出了几个技术惊人的天才。”
“跟他们拼代码、拼漏洞，我们需要时间分析。”
“但是！”卢比奥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华夏的软肋也很明显——他们的硬件太差了！那是还是上个世纪的水平！”
“他们国家的带宽窄得可怜，他们的骨干路由器性能落后我们两代！”
“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拼技术？我们有全世界最强的硬件！最强的算力！”
“直接调用超级计算机，制造天文数字般的垃圾数据流！用绝对的算力优势，把他们的网络给灌爆！”
“这就是洪水淹蚂蚁窝！任凭他们技术再好，路堵死了，他们也得憋死！”
话音落地。
在场的专业人士们眼睛都亮了。
简单，粗暴，流氓，但是……绝对有效。
这就是典型的美式打法——力大砖飞。
墨菲和戴安娜是搞政治的，不懂技术细节。
墨菲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沙利文，眼神阴鸷：
“沙利文，你这个手下说的，能做到吗？”
沙利文偷偷看了一眼总监查尔斯，查尔斯微微点了点头。
沙利文立马挺直腰杆，“议员先生！卢比奥说得没问题！只要你们批准调用超算的权限，我们就能搞！保证让华夏的网络慢的跟蜗牛一样！”
“好！”
墨菲咬牙切齿，一锤定音：
“那我马上打报告！必须搞这帮华夏人！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惹怒美利坚的下场！”
“等等……”
戴安娜眉头紧锁，作为务实派，她有些担忧：
“墨菲，如果华夏的网络被全面堵塞，会不会影响我们和他们的贸易往来？华尔街和民主党那帮人如果知道影响了经济，肯定会发疯的。”
“戴安娜小姐！”墨菲猛地站起来，指着那是五角大楼被黑的照片，唾沫横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看到吗？华夏人都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了！这是战争行为！”
“尊严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生意？！先打了再说！”
戴安娜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两秒。
最后，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报告给国务卿，申请超级计算机的使用权。”
……
鲁省，孟城。
清晨六点多。
阳光透过网吧那扇脏兮兮、布满油污的玻璃窗，照在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上。
“哎哎！醒醒！别睡了！”
网管拿着扫帚，不耐烦地敲着孟毅的椅子腿，发出“咚咚”的闷响：
“要打扫卫生了！包夜时间到了！”
孟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浑身酸痛，脖子像是落枕了一样僵硬。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绿色的代码乱码和那架呼啸的81192。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作响。
穿好校服，走出了烟雾缭绕的包间。
清晨的街道上，卖油条豆浆的摊位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孟毅找了个羊汤馆，要了一大碗全羊汤，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昨晚脑力消耗太大，急需高热量补补。
奶白色的羊汤撒上红油和香菜，一口热辣下肚，浑身的毛孔瞬间张开，整个人这才算是彻底活了过来。
吃完饭，抹了把嘴，又来了根饭后烟。
他走到校门口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想再买包纯奶再补补。
靠近学校门口的报刊亭时，孟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报刊亭最显眼的位置，铺天盖地摆满了一本杂志。
那是这一期的《萌芽》。
封面设计得极其花哨且中二，充满了02年的非主流审美。
一半是蓝色的冰雪，一半是红色的烈焰。
两个长发飘飘、神情忧郁的动漫男子背对背站着，那种“明媚的忧伤”简直要溢出纸面，糊人一脸。
最醒目的位置，用烫金大字印着标题：
【《幻城》——冰与火的史诗！】
而在标题正下方，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介绍，直接让孟毅刚喝进去的羊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那几个字大得离谱，生怕别人看不见：
【重磅强推！天才新锐‘新概念’作家——‘夏姬芭鞋’震撼力作！】
孟毅站在报刊亭前，人麻麻的。
看着这个骚气冲天的笔名，被印在正规杂志的封面上，和忧郁的插画摆在一起。
那种违和感，就像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唱二人转。
孟毅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是真火了呀。”
“肿么肥事……有点羞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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