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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毅故作惊讶地装作打听八卦：“哦？您老给说说，他俩为啥不对付？”
“一山不容二虎嘛。”老霍夹了一筷子葱丝拌猪头肉，嚼得滋滋响：
“这个暑假后学校换一把手，他俩是竞争对手，都盯着那个位子呢。但我看，这次八成是付成海上去，孙永刚没戏。”
“哦，我怎么听说孙永刚家里亲戚有在济宁府当大官呢，他怎么上不去？”孟毅剥了颗花生米扔嘴里。
“以前孙永刚他姑父没退休的时候，付成海见了他都得绕着走，跟孙子似的。”
“但是现在嘛……”
老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风向变了。孙永刚不行喽！人走茶凉啊！”
“咋回事？”孟毅赶紧给老霍又满上。
“嘿嘿，你小子还不知道吧？”老霍一脸得意，像是分享什么国家机密：
“人家付成海的有个同学，刚提了省教育厅的副厅长！朝廷有人好做官呗！”
“你是没见，现在咱们的张大校长，见了付成海那叫一个客气，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当祖宗。”
“听说啊，张山这个暑假过了就要调去孟城教育局当副局长了。就是为了给付成海腾位子！让他接一把手！”
“张山这也是沾了付成海的光呀。”
孟毅听着，心里渐渐有了底。
“那孙永刚就这么认怂了？”孟毅追问。
“不认怂能咋办？”老霍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分管教务处，按说排序比付成海高，也比付成海干副校长的时间长。但现在这世道，这些有个鸡毛用？关系才是硬道理。”
孟毅点了点头，眼神闪烁。
瞬间知道该找谁合作了！
“霍大爷，谢了，长见识了。”孟毅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身子晃了晃：“哎哟……这酒劲儿真大……我不行了，头晕，要吐。”
老霍正喝得高兴，一看孟毅这怂样，嘲笑道：
“嘿嘿，老子就说你是学生蛋子不行吧？才半斤就不行了？我床底下还有几瓶啤酒呢，想着咱爷俩喝完白的再透透呢。”
“不了不了，真喝不动了。霍大爷您慢用。”
孟毅摆摆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传达室。
一出门。
被宿舍走廊的夜风一吹，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哪还有半点醉意。
“孙永刚……”
回到宿舍，刚躺下。
手机震动。
是父亲孟宪柱打来的。
孟毅赶紧蒙到被窝里接通：“爸？”
“小毅啊，睡了没？”孟宪柱的声音听起来比白天轻松了不少。
“没呢，刚躺下。妈咋样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曹主任看完检查结果说，还好送来得早，万幸！”孟宪柱语气里带着庆幸：
“要是再晚个一个月，神经一旦坏死，神仙也难救，真得截肢。”
“他说只要尽快做手术，这腿准能保住。”
孟毅心里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
“那就好。爸，跟我妈说，让她把心放肚子里，安心治病。”
“嗯。对了，你小子……”孟宪柱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二十三号，你真能把钱送来？”
“放心吧爸！肯定送来，一分不少。您就在医院等着收钱就行。”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没别的事了，早点睡吧，别再去网吧瞎混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
孟毅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坚定。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深夜十一点多。
孟城西郊，散发着恶臭的生猪屠宰场附近，荒无人烟。
一辆满身泥泞、后面用帆布捂得严严实实的的大货车，“嗤——”地一声排气，停在了路边的黑暗中。
帆布掀开。
令人作呕的猪屎味和浓烈的骚臭味瞬间涌了出来，像是打开了化粪池。
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影，从一堆哼哼唧唧的肥猪中间跳了下来。
“操他妈的！！”刀疤磊刚一落地，就扶着那条伤腿弯腰狂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吐完之后，破口大骂：
“徐强！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儿！”
“老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找运猪车！你非不听！这辈子老子都没受过这罪！这味儿都腌入味了！”
徐强也是一脸菜色，身上全是猪毛和污渍，委屈地辩解：
“大哥，我也不想啊！”
“前几天台前县那边有人造假币，就用运地瓜秧子的车藏钱，结果被查了个底朝天！现在的农用车查得比客车还严！”
“只有这运生猪的车，交警嫌臭，离着八丈远就挥手放行了。要不是这车，咱们连省界都过不来，早进去了！”
“行了行了，人平安到了就行。大哥，您就别埋怨了。”来接他俩的小邱在一旁打圆场。
“走，我安排了个没人住的小院，咱先去洗个澡，去去味儿，然后好好吃顿饭。我给你们接风。”
“我这边还刚找东子打听到了重要消息。”
一听有消息。
徐强立马来了精神，顾不上身上的臭味，“啥消息？有关于孟毅那学生蛋子的没？”
“嗯，有他的。”
小邱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我刚才给东子打电话闲聊。听说……今天下午，沙河头的老曹带着枪去俊杰网吧找乔大虎去了。”
“啊？！”
刀疤磊一听这话，脚步猛地一顿，紧张地问道：“大虎咋样？没事吧？”
“大哥，您放心。”小邱一脸佩服，绘声绘色：
“乔大虎是真猛！老曹带着大庆和八个拿家伙的瘪三，这孙子还弄了一把双管猎枪，愣是让乔大虎带着东子和斌子给灭了！”
“听说乔大虎空手把曹德水的枪都给抢过来了！还把大庆的手指头给废了一根！最后逼着老曹灰溜溜地滚蛋了！”
“好！哈哈哈哈！”刀疤磊一拍大腿，笑得牵动了伤口也顾不上：
“大虎好样的！曹秃子就是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废物，活该！”
徐强在旁边听着，眼珠子却转得飞快。
他根本不关心乔大虎的死活，只关心孟毅。
“别打岔！说正事！”徐强盯着小邱，眼神凶狠：“你说下孟毅有啥消息，快说！”
小邱对着徐强和刀疤磊继续道：
“东子说，那个叫孟毅的学生蛋子，跟乔大虎约好了。”
“礼拜一晚上下了晚自习，他会去俊杰网吧拿那七万块钱。”
“拿完钱，他马上回学校宿舍。”
“礼拜一晚上……”徐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俊杰网吧周边的地形。
“大哥！”徐强转头看向刀疤磊，语气狠厉：
“机会来了！”
“咱们礼拜一晚上，就在俊杰网吧北面五十米那个小路口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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