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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大虎！你放屁！”徐强一听这话，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对帮派全是伤害？老子哪点对不起兄弟们了？！”
“哪次抢地盘老子不是冲在第一个？哪次火拼老子怕过死？老子出卖过兄弟没？！”
徐强越说越激动，指了指刀疤磊，邀功道：
“就说前段日子在泗河！大哥差点让贾老四那个阴逼给干了！要不是老子机灵，先手给了那枪手一喷子，大哥还能坐在这儿抽烟？早成骨灰盒了！”
“那是你救了大哥？那是你害了大哥！”乔大虎一声暴喝，“你他妈既然提到贾老四了，那老子今天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乔大虎往前逼了一步：
“当初咱们刚去泗河的时候，人家贾老四是不是摆了酒？是不是说了，泗河很大，咱们两家合作，把济宁府的沙场垄断了，大家一起发财？有钱一起赚？”
“我当时就跟大哥说了，这事儿能行！强龙不压地头蛇，合作是上上策！大哥当时也动心了，也同意了！”
乔大虎继续指着徐强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那是气的：
“是你！是你小子回去撺掇大哥！说什么咱们刀疤帮兵强马壮，非要打跑贾老四独吞！非要吃独食！”
“老子当时就劝过，贾老四是那边的坐地户，根深蒂固，不好惹！合作肯定比火拼强！你小子非得逞能！非得要打！”
“结果呢？！啊？！”
乔大虎指着周围这破败漏风的石屋，又指了指刀疤磊那条缠着绷带的腿：
“现在的局面都是你造成的！是你把大哥逼得背井离乡，野狗一样到处躲！是你害得帮派马上要散架了！”
徐强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骨子里那种亡命徒的强盗逻辑根本转不过弯来。
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和戾气：
“乔大虎，你少他妈在这儿马后炮！”
“咱们是混社会的！混社会靠的是什么？是拳头！是刀片子！是实力说话！谁狠谁是爷！”
“谈什么合作？那是生意人干的事儿！咱们孟城这些年抢的地盘，哪一个是靠‘合作’得来的？不都是兄弟们拿命拼出来的吗？！”
“就因为有你这种思想，才造成你和大哥惹了这么大的官司跑路！”乔大虎痛心疾首：
“你是大哥沦落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全怪你！”
“放你娘的屁！”徐强啐了一口，一脸的无赖：
“乔大虎你瞎说个鸡毛呢！怕吃官司你混个鸡毛的社会啊？回家抱孩子去吧！混社会不就是混个快意恩仇、兄弟义气吗？！”
“义气？”乔大虎突然冷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寒意，让人听着瘆得慌。
猛地转头，盯着徐强。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是要把徐强的皮给扒下来，看看里面的心是不是黑的：
“你他妈也好意思说‘义气’这两个字？”
“怎么了？”徐强心里莫名一慌，但还是硬撑着吼道：
“我徐强怎么不能说义气了？我对咱们帮里的兄弟怎么了？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吗？哪次打架我不是带头冲？”
“行！那我们就讲讲义气！”乔大虎不再留情面，准备把这层遮羞布给撕得粉碎：
“徐强，你是真的不要脸啊！”
“还记得你老乡郑龙不？在南沙河，他替你挡了一刀，被曹德水一个手下给捅死了！”
屋内瞬间死寂。
提到死去的兄弟，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乔大虎死死盯着徐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字字带血：
“当时曹德水为了平事儿，赔了整整二十万的买命钱！二十万！”
“我和大哥当时都商量好了，要把这二十万全部送给他那个瞎眼的老娘！那是人家儿子的命换来的钱！是人家的养老钱！”
“可是呢？！”乔大虎咆哮起来，手指头差点戳进徐强的眼窝子里：
“是你个逼养的！你跟大哥说，郑龙家里就剩一个瞎眼老娘，也活不了几年了，给她那么多钱也是浪费，给她五万就行了！剩下的钱咱们留着招兵买马！”
“当时大哥就是被你给忽悠瘸了！鬼迷心窍才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郑龙可是你老乡！是从小跟你玩到大的发小！你就这么对他？私吞了一十五万，只给人家孤寡老娘五万块钱打发了？！”
“这种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事你都能做出来，你还算个人吗？！你跟老子谈义气？！我呸！！”
这番话一出，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狭小的石屋里炸响。
斌子和东子对这事只了解个大概，具体细节不知道。
此刻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上去活撕了徐强。
而小军……
听到这话，手里的棉签“啪嗒”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没想到徐强……连死人的买命钱都敢贪？还是自己发小的？
这哪里是大哥？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啊！
小军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离徐强远了一点。
刀疤磊的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得发紫。
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儿是他心里的刺，这辈子干过最亏心的事。
当初确实是耳根子软，听了徐强的蛊惑，觉得帮派正如日中天需要钱，鬼迷心窍就同意了。
现在被乔大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出来，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地上踩。
徐强的脸也红一阵白一阵，眼神慌乱。
但他这种人，只要没死，嘴就是硬的。
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强撑道：
“乔大虎！你别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那时候帮里正是用钱的时候！那是为了大局！为了兄弟们的发展！”
“再说了，老子还是那句话——出来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郑龙那是命不好！给五万也不少了！”
“你——！”
乔大虎看着徐强那副死不悔改、不知廉耻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知道跟这种畜生已经没法沟通了，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猛地转身。
几步走到刀疤磊跟前，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失望和痛心。
“大哥！”乔大虎指着徐强，对着刀疤磊怒吼道，声音悲愤：
“您睁开眼看看吧！这就是您最信任的强子！”
“连死人钱都贪，连兄弟都坑！这种狗东西，您如果还听他的，还把他带在身边，早晚有一天，您也得被他给祸害死！”
“这次绑架孟毅也是他出的馊主意！他这是在要把您往绝路上逼啊！这是要害死大家啊！”
刀疤磊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蠕动着嘴唇，眼神躲躲闪闪，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大虎……话……也不能这么说……强子他也是为了帮里好……那时候确实缺钱……”
看着大哥这副优柔寡断、是非不分、只知道和稀泥的窝囊样。
乔大虎的心，彻底凉了。
突然觉得很累。
“大哥。”
乔大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指着徐强，对着一直沉默抽烟、试图当鸵鸟的刀疤磊说道：
“刚才小邱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次绑架孟毅，就是徐强这个狗逼玩意儿在背后撺掇你的！”
“他这次绑架我的合作伙伴，这我忍不了！更绝的是，这孙子竟然把孟毅的七万块钱也给抢了！”
“大哥你知道那是啥钱吗？！那是人家孟毅今天等着给他母亲做手术的救命钱！”
“连救命钱都抢，这种畜生，你还留着他干嘛？”
刀疤磊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一大截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低着头，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埋在阴影里。
一声不吭，只是大口大口地吸着烟，像是要把肺给呛死，逃避现实。
乔大虎见大哥还是这副窝囊样，彻底死心了。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大哥，徐强就是个祸害。留着他，对你，对我，对这帮还在混饭吃的兄弟们，都没好处。”
“既然你下不去手，今天，老子来替你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
徐强浑身一激灵，“清理门户？！”
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乔大虎骂道：
“乔大虎！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资格清算老子？！”
“资格？”
乔大虎冷笑一声。
手中的片刀缓缓抬起，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直指徐强的眉心：
“徐强，你给老子听好了。”
“第一，你撺掇大哥无脑火拼，害得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不顾帮派死活！”
“第二，你私吞郑龙的买命钱，对发小背信弃义，丧尽天良！”
“第三，你绑架我的合作伙伴，抢人家母亲的救命钱，坏了江湖规矩！”
乔大虎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森寒如铁：
“三件事，三笔账。”
“老子今天要砍下你三根手指头！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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