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绅说着话,从头到尾都没看旁边那两个跳脚的货一眼,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姜瑶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退了个干净,转眼又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林渊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林渊!
“为了在我面前装,你居然花钱雇人来演戏!
“你可真行啊!
“演的跟真的一样!”
啪的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是富二代男友手里的手机掉地上了。
他一把捂住姜瑶的嘴,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冲着王绅的背影,几乎是九十度弯腰,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王总!
“王总!
“她没脑子,不长眼!
“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您忙您的!”
林渊扫了那两人一眼,转头对顾小北温和的说道,
“小北,这里太吵了,咱进里面吧,别让王总久等。”
顾小北乖乖点头。
“好的!”
她跟着林渊和王绅走了进去。
……
几个人走远后,富二代才松开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腿肚子直打颤。
姜瑶被他这一下弄懵了,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亲爱的你干嘛啊!
“他一个穷光蛋找来的群演,你怕成这样?”
富二代看她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
“演员?
“那可是济安阁的王绅!
“王老神医的大儿子!
“我爷爷当年就是被王老神医救回来的!
“整个江都市,谁敢不给他面子?
“我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喊声王总!
“你这蠢货差点把我们家害死!”
姜瑶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王绅……
济安阁……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为了挤进富太太的圈子,听人家聊起过。
说是有个地方叫济安阁,里面的药材有钱都买不到,能救命。
而那位王总,就是济安阁的老板。
林渊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大人物?
一百万……
顾小北没说谎!
那个旧背包里,真的装着能卖一百万的宝贝!
而她,就在一个小时前,当着那宝贝的面跟林渊提了分手,转头坐上了别人的宝马。
一股说不出的后悔和嫉妒,死死啃噬着她的心,让人难受的喘不过气。
泼天的富贵,居然被她亲手推了出去。
富二代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姜瑶,连地上的手机都顾不上捡,灰溜溜地跑了。
电梯里,富二代一把甩开姜瑶的手,咬牙切齿的低吼,
“你个蠢货!
“差点被你害死!
“以后别联系我了!”
……
王绅把两人迎进包间,看了看他们,
“小北,林老弟,你们慢用,我还要去见个客人,就不打扰了。”
他出来后,直接找来大堂经理交代,
“那里面是我的贵客,好好招待,账记在我头上。”
经理连声答应。
……
包间里清静下来。
林渊拿起筷子给顾小北夹了块鱼片,跟没事人一样。
姜瑶这人已经彻底翻篇了,连让他动一下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格局打开,为了一个姜瑶,不值当。
林渊有些好奇,
“小北,这个王叔来头不小啊,你怎么认识的?”
顾小北低头吃着饭,声音平静,
“家里长辈认识,以前见过两面,不太熟。”
“看不出来,你家关系挺深啊。”
林渊打趣道,
“怎么会住在清秀苑那种旧小区?”
顾小北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笑了笑,
“其实我家真挺普通的,能住那已经很不错了。”
她既然不想多说,林渊也就没多问。
这姑娘看着柔弱,心里肯定有事。
她平时不爱用家里的关系,这次为了帮自己,估计也是破例了。
这顿饭林渊吃的挺踏实。
吃完饭,他把顾小北送回家。
林渊谢绝了她继续帮忙的心意,自己往回走。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还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色。
不过他不急,按照之前的规律,这玩意儿攒满能量得花时间,从灰变红差不多要十二个小时。
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
得回老家看老爸。
本来打算坐火车的,他心思一动,立马改了主意。
他摸出手机,直接订了两个小时后飞中州市的机票。
这时候,时间就是命。
……
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里,消毒水味特别刺鼻。
走廊里全是行色匆匆的人,满脸疲惫。
林渊一眼就瞅见重症监护室门口,缩在长椅上的两个身影。
他妈赵桂兰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妹妹林月才上高三,正抱着膝盖,眼睛哭的通红。
旁边有个大妈正对着母女俩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
“妈,小月。”
林渊嗓子有些哑。
赵桂兰猛的抬头,看见儿子,眼里刚亮了一下,很快又被愁容盖了过去。
她一把拽住林渊的胳膊,嘴唇直哆嗦,
“渊儿!
“你那四十万,是哪来的啊?”
她声音压得特别低,生怕被旁边人听见。
林月也站起身,死死盯着他,
“哥!
“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
“我同学说网上那些贷款利滚利,能逼死人!
“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赵桂兰急的眼泪直往下掉,
“钱没了能再挣,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
林渊反手握住他妈的手,眼神很沉稳,
“妈,放心吧。”
他从兜里掏出折好的机票行程单,递给妹妹,
“你看这是啥。”
林月愣愣的接过去,
“机票?”
“我要是借了高利贷,哪还有闲钱坐飞机回来?”
林渊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飞机?”
“我的天,从江都飞过来,特价票也得一千多吧?”
“这小伙子看着不像钱的啊。”
旁边那个多嘴的大妈立马闭了嘴,周围的议论声也小了,看他的眼神全变成了羡慕。
赵桂兰和林月都听傻了。
林渊看着她们,认真的解释道,
“我前几天运气好,跟朋友进山挖到一株老灵芝。
“那玩意儿值钱,直接卖了一百万。
“这钱绝对干净,你们放心用就是了。”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又问他妈,
“我爸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吗?”
一提到丈夫,赵桂兰的眼泪又下来了,不过这次是高兴的,
“做完了,做完了,多亏了你那笔钱,医生立马就给安排了手术。
“胃切了小半,命算是保住了,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林渊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走,带我过去瞅瞅。”
普通病房是六人间,里面空气不好,乱哄哄的。
他爸林建国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发白,手上插着输液管。
人虽然虚弱,但呼吸还算平稳。
看到儿子进来,林建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林渊快步走上去,按住他,
“爸,你别说话,好好歇着。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已经解决了。”
林建国眼角流下一行泪。
林渊看着父亲消瘦的脸,握紧了他的手。
只是保住命还不够,总有一天,他要让父亲好端端的站起来。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所有的希望,可全在这玩意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