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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极品敛息阵就能达到我的要求？”
苏明远把手从柜台上收了回来，目光灼灼的看向这名导购。
“贵阁这里有极品敛息阵售卖吗？”
女子愣了一下。
她在三楼站了三年柜台，来问极品阵法的人，不是没有。
可十个里头，有九个开口先问价钱。
问完价钱，脸色一变，扭头就走。
剩下那一个，还得趴在柜台上磨半个时辰，从十万磨到八万，再从八万磨到五万。
眼前这人，竟然连价钱都没问。
她又往那件灰布长袍上看了一眼。
袍子是旧的，看起来此人并不像是什么有钱人。
想到这里。
女子脸上的笑，重新挂了起来。
比刚才还要热络几分。
她伸手把柜台上那三只布包往边上一拢，腾出一块干净地方，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抹布，把上头那层薄灰擦了。
“仙长，小女子叫如意。”
“您往后叫我如意就成。”
“好的，如意姑娘。”
“哎。”
如意应得脆生生的。
“极品敛息阵法，阁里眼下没有现货。”
苏明远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三只布包。
“如果这三种阵法，买上十套，连在一块儿布置可以达到我的要求吗？”
如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把嘴捂住。
“仙长，这可使不得。”
“阵法不是砖头，不能一块一块往上垒。”
“两套阵挨得近了，阵旗跟阵旗之间的气息就会互相冲撞。”
“轻的，两套阵一块儿失灵。”
“重的，阵盘当场就炸了。”
她伸出手，在那串铜钱上拨了一下，铜钱叮叮地碰在一起。
“去年城西有个散修不信邪，买了二十套九钱锁息阵，想罩住他那座破院子。”
“结果呢？”
“结果阵还没布完，院墙先塌了半边。”
苏明远没再问。
“不过仙长也不用着急。”
如意把抹布往柜台底下一塞，下巴抬了抬。
“咱们多宝阁虽然没有现成的极品敛息阵，但是多宝阁的阁主会炼制此阵法。”
说到“阁主”两个字，她的腰往上挺了挺，嗓门也跟着高了半截。
苏明远想起城门口那团金光，好像就是多宝阁的阁主，不由的放宽了心。
“如果，请贵阁阁主炼制，那要多久能炼成？”
如意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
“这个，小女子说不准。”
“说不准？”
“阁主会炼是会炼。”
如意往门口瞄了一眼，把声音压低了些。
“可他老人家，已经好些年没碰过敛息阵了。”
“多少年？”
“小女子进阁三年，一回都没见他炼过。”
如意掰着指头算了算。
“听管事的说，上一回，还是十几年前。”
“是给城外一位化神老祖炼的，那位老祖在阁主门口求了四十天，才把阵盘拿到手。”
苏明远没吭声。
他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四十天，他可等不了。
先不说离传送门重开，只剩四天了。
更何况，半个月后血魂宗就要派人来取灵石了。
如果被他们发现传送门的存在。
那将会给大夏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
苏明远深吸了一口气。
“如意姑娘。”
“仙长您说。”
“好些年不炼，说到底，是价钱没到位。”
苏明远看着她。
“你开个价吧。”
“要多少灵石，阁主才肯出手？”
如意先是一愣。
然后她抬起手，捂着嘴笑了一声。
“仙长，您误会了。”
“要是灵石能请得动我们阁主，这云城的街上，早就排起长队了。”
她又伸出那根手指，往头顶指了指。
“阁主他老人家，对灵石没兴趣。”
“前年城东赵家的家主，让人抬了两口大箱子上七楼，箱子里全是上品灵石。”
“求阁主给赵家炼一套护山大阵。”
她把两根手指竖在苏明远眼前。
“那可是一万枚上品灵石。”
“阁主连箱子盖都没让揭开，就让人原样抬下来了。”
“赵家主在一楼大厅里站了一下午，脸都变黑了。”
苏明远看着那两根手指。
“那他对什么有兴趣？”
如意把手收回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阵法，傀儡。”
“没见过的阵法，没见过的傀儡炼制法门，阁主都肯看一眼。”
“要是能拿出来一具稀罕的傀儡，那就更好了。”
她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仙长，小女子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阁主眼界高，寻常的东西，他看不上。”
“去年有个散修，从一座古修洞府里扒出来一具金丹傀儡，宝贝得不行，抱着就上了七楼。”
“结果呢？”
“阁主看了一眼，直接就丢了出去。”
如意撇了撇嘴。
“那散修是被人架着胳膊送下来的，一路上还在嚷嚷，说自己那具傀儡是上古遗宝。”
苏明远没接话。
阵法，傀儡。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十几部功法，大多是炼气筑基的入门货色。
唯一一部阵法玉简，是张玄压箱底的，他在路上翻过，讲的是怎么布一套困人的迷阵，粗浅得很。
剩下的。
就只有那台机甲了。
进城之前，他在林子里多留了个心眼。
机甲没往张天那只袋子里收，而是单独塞进了张玄的储物袋。
张天那只袋子里原本只有几件换洗的袍子和一把断剑，也被他扔掉了。
至于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也全都收进了张玄的储物袋中。
苏明远把手伸进袍子里，摸出一只储物袋，往柜台上一放。
“如意仙子，你把这个拿给阁主看看。”
如意低头看着那只储物袋。
没伸手。
“仙长，这是……”
“筑基傀儡。”
“在储物袋里头？”
“嗯。”
如意的手在裙边上搓了一下。
“仙长，储物袋是贴身的东西。”
“您就这么交给小女子？”
“袋子上没有禁制。”苏明远说，“你可以先看看。”
如意犹豫了两息。
最后还是把锦囊拿了起来，神识往里一探。
她的眉毛先挑了起来。
袋子里就一样东西。
一个铁疙瘩。
个头倒是不小，立起来得有十几丈高。
两条腿，两条胳膊，肩膀上一边架着一根铁管子，背上还背着两个黑乎乎的大铁筒。
灰扑扑的，身上还挂着几片草叶子。
她的神识又往里钻了钻。
没有灵光。
没有阵眼。
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如意把神识收了回来。
她抬头看了苏明远一眼，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就这么个东西，看那身板，撑死也就是个筑基傀儡的架子。
还是个没刻完灵纹的架子。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
可刚才那点热络，明显淡了下去。
“仙长，那小女子先上去问问。”
“成不成的，小女子不敢打包票。”
“去吧。”